王蝉都给这变故惊了惊。
小姑娘难得的也跟着结巴了下,“还、还有口气儿。”
老话都说了,挨了撞,看人好不好,先瞅鞋子,鞋子在,人头在,鞋子不在,命在不在就难说了。
孙二峭眼下就还有口气。
孙乾老眼都眨了又眨,没闹明白。
“他撞上什么了?”
无他,前头明明是空无一物的大门。
他们能瞧到门口的马车,瞧到河对岸有两个妇人一个汉子挨一处。
三个都缩头缩脑,一会儿又探头朝这边看来,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视线轮转,又瞧到河中间写着望仙坊的坊门……
莫名的,这儿明明通透,却像有了门,有了界一般,他们出不去。
许逢春喃喃,“鬼打墙,这就是鬼打墙?”
……
“钱东家这是何意?”孙乾铁青着一张脸。
钱寂笑了好半天都停不下,鸦青色衣袖垂坠,掩了半张脸。
“孙大人真是不自量力,莫不是连那道本事从哪里得来的,你都给忘了?”
凉薄的唇勾了勾,掀一道嘲讽。
“果然,喂饱的狗儿反咬主——”
“孙大人,你还想不起来吗,是谁给了你这口肉,让你体会了把抬指引雨,覆手聚雷的自在?竟还想对我使术法……可笑,当真可笑。”
钱寂说着话,王蝉瞧到,一道红丝自他指尖涌出,落地有檐高的书架上,一本蓝皮书像被腐蚀了一样,瞬间斑驳古旧得厉害。
与此同时,就如命门被攥,孙乾头疼得厉害。
“疼,头疼。”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脚下步子都不稳了,“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大人!”许逢春担忧,一个跨步往前,将人搀扶住了。
转过头,他朝钱寂怒目而视。
才瞧到人,目光又像被烫到一样。
想着钱寂的邪门,难免的目光有些躲闪。
再看搀扶在手中一下就变得脸色惨白的孙乾,许逢春眼里的担忧怎么也止不住。
“大人,想不起来咱们就不想了,左右有小高人在呢,疯道人在不在……不打紧。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咱们会没事的。”
“您放宽心,别再想了。”
孙乾头疼难言,只觉得这疼痛并不只是自己想得厉害的缘故。
……
那本书!
王蝉的视线落在悬于半空的书上,猜测孙乾突如其来的头疼,和它有关系。
听孙乾被骂了句狗,王蝉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成为疯道人,又为何记不住,这事和守川书斋的东家又有什么牵扯,但这都不妨碍她对钱寂心生不痛快。
略略想了想,就见灵炁如丝,将话送了过去。
“大人,你再说一声。”
孙乾只觉得有一道声音滑进耳朵,像是在自己脑海里响起一样。
声音如山中清泉过山石,干净清透,不染一丝人间烟火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