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碎银掂了掂,卖鱼妇人笑得老脸开花,“成,怎么不成!”
再看赵家夫妇,她也好奇,一边去捡木盆,一边问王蝉。
“这是你亲戚?怎的了这是?”
啧啧,一把年纪了,还哭的像花猫一样,人还这么多,也不知道害臊。
平常时候,那只有哭丧才这样一张哭丧脸呢。
下一刻,就听赵大山忍着哭腔,吸了一口气,道。
“阿蝉姑娘,求你帮我们看看,我家阿生是不是出事了?我、我们到处找不到他。”
卖鱼妇人瞪大了眼,下一刻,她拍了下自己嘴巴。
还真是哭丧来了啊!
还、还是个尸骨无存的?
这下,她是不好多说什么了。
毕竟树怕伤根,人怕丧子,养儿一场空,黄土埋孩童,人生最痛之事。
“赵向生?”王蝉也诧异,“他怎么了?”
赵家夫妇这一哭,码头这处好些人都瞧了过来,就是没瞧过来,耳朵尖都是竖着的。
对于赵向生,王蝉有印象,十七八岁的少年,学着大人模样留胡子,偏生那胡子还是细毛,留着那胡子不见稳重,倒是有几分好笑。
那时,和赵大山说着自己的清白身被高姐儿夺了,咋咋唬唬,挨着赵大山提棍打,跑跑蹿蹿,半点儿不带怕的。
“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吧。”
瞧着人多,王蝉将人往没人的地方领了领,倒也不远,就码头边的涂滩地。
方才,王蝉便在这地儿抓的螃蟹。
退了潮,涂滩地湿软,但里头有好一些的大石头,倒也不愁没有踩脚的地方。
赵大山心里急,忙将事情说了说,最后道。
“那县里的药铺、医馆,我都问了,没瞧见麻婶泉哥一家,也没瞧见我家阿生,我还去了客栈,掌柜和小二都摇头,印象里就没有我家小子上门投宿!”
“阿蝉姑娘,我和你说实在话,要不是我老娘的那个梦,为着这事儿,我也没脸上门来找你。”
赵大山这说的是实在话。
他家小子寻不到,人一问,人不见的时候,他和谁在一道?
往外一说,人是跟着高姐儿走的。
高姐儿,他黏糊不清的关系。
赵立泉,他上门帮着拉马的马伴儿。
这这这!
这事一说,不往邪门了想,大家伙儿一拍大腿,定然说得肯定又恍然。
这还用想?想都不用想!定是他赵向生被女色迷了心,丢了家里,上别人家当女婿去了呗。
可怜的阿爹阿娘哟。
再用惋惜可怜的眼睛瞅他们两口子。
养的儿不孝顺哦,不如养只鸭,鸭还能下蛋捡蛋,儿子就是混蛋。
便是赵大山,前些时候,他也念着,他赵向生这样殷勤,拎回家的鸡都能再拎走,就别当他赵老汉的儿子,干脆当人麻婶的儿子,二儿子!
……
赵大山悔不当初,“早知道我就不说这话了。”
周金娘揪着心口,只觉得心口钝痛钝痛的。
“我们昨日在县里寻问了一天,半点消息也没有,就是城门口的衙役大哥,我也塞了几个铜板问了,人说他当值的时候,是没有瞧到我家小子。”
周金娘和赵大山问的是牛车,和尚牛生得好,四蹄落柱,牛角弯弯像妇人盘发,寻常人瞧了一眼,稀罕得有印象。
“都、都这么久了,我家阿生他、他还活着吗?”
周金娘都要绝望了。
“我、我真是一张臭嘴啊,瞧着老鸹了,还说它是报丧的,”说着说着,周金娘嚎啕了。
“大山呐,你说它是不是真的来报丧了?娘的梦不是征兆,是结果,是儿子变成鬼托梦来着?”
赵大山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强忍着不说。
王蝉连忙安慰道,“不急不急,我先来看看他在哪儿,事情还没盖棺定论呢,什么都还不知道,咱们先不哭,说不得真是有事耽搁了。”
“求医嘛,淮县虽然是县城,但大家都知道,它是个小县城,医馆和药堂说好也不好。说不得他们看老牛的脚程好,一鼓作气,又上府城求医去了呢?”
被王蝉这么一说,两人的哭声渐渐歇了。
正想问,阿生在哪儿,这事能瞧?
是不是得用个赵向生的旧衣裳和旧物件?
这东西他们也带来了,就是上岸时心急,东西还搁在船舱里。
下一刻,就见王蝉掌心一翻,两枚像狗脚的石头就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赵大山和周金娘好奇。
“瞧着是不是像小狗爪子?”王蝉介绍,“这是我养的石头,我把它唤做狗脚迹,当初,我找不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