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颇为悻悻,“我这不是一时嘴快,没想那么多么。”

    “对,你嘴巴最快,我给你紧紧皮,瞧你下次还快不快。”说罢,金美桂捏着人的嘴,往下一压,劲儿又大了几分。

    “嘶嘶。”

    “嘶嘶。”

    好一会儿后,钱大岭给自己微微肿了的嘴吧吹凉气,瞅着金美桂瞪过来,脖子缩了缩,连忙收了呼噜气。

    “记住了记住了,下次说话前,我一定在心里先想两遍再说,干脆当哑巴也成。”

    金美桂:“两遍哪够,想个三遍太少,五遍不多。”

    “好好,三遍五遍的,我一定管好自己这张嘴。”

    金美桂这才罢休,待听到王蝉说的那声沾因果,她叹了口气,庆幸自家和林家事起开端的时候,是林家欺人太甚,抬了路不占理还欺人。

    这才得王蝉不平,说了宅相谶言。

    “因果啊——”‘

    她又叹了两声,紧着又不放心钱大岭,“以后不敢这样乱说了,阿蝉说的这因果,可能是她沾,也可能是提出占卜的人沾,你也不想再闹那些事了吧。”

    “一定一定。”钱大岭心有余悸。

    ……

    话却又说回来。

    王蝉赶着老牛往葫芦村走去。

    路上,被王蝉戳破,老牛一路说着好听话,心里却骂着人,是口蜜腹剑之辈,大和尚安静了好一会儿。

    牛蹄哒哒,牛尾摆着驱赶蚊虫,空空和尚哞了一声,问王蝉。

    “你们小镇这钱小叔公,他是军伍出身?”

    都统,大将军啊。

    “不是,这就是个诨号,叫着好玩的。”王蝉笑了下,倒是知道这诨号的由来。

    钱吉荣是鸭倌,赶着鸭群逐水食草,养得多的时候,有四五百只。

    赶鸭船和一般船不一样,两边有能展开的分鸭栏,竹篾编造的,人踩不得,重量受不住,鸭子却能在上头歇着。

    乡间地头,养了这么多牲畜的,在乡亲眼里也是出息人。

    像钱吉荣这样养了大片鸭子或者鸽群的,好一些都会连着姓,取一个威风的诨号——

    都统。

    鸭中将军。

    “哈哈,原是这个都统。”空空和尚笑得大声,有几分嘲意。

    王蝉听了有些不痛快,暗暗将手中的缰绳又扯了扯。

    大家叫一声钱吉荣一声都统,虽是诨号有戏谑,但也是真的佩服他能吃赶鸭人这份苦。

    好几月大半年的日子,漂在外头,行走随鸭群,不知归地。

    手下鸭子成群,零星白鹅护鸭群。

    虾兵蟹将也是兵,一声都统,哪里夸大了?

    “臭丫头!”大和尚吃痛,破罐子破摔,骂人都不搁心底骂了。

    “做甚又扯我鼻子,我笑得又没错,就一个养鸭的,也好叫一声都统?方才我瞧了一眼他面相,呵,这可不是好的,下巴削尖,地角亏,耳薄耳反,是六亲孤寡、漂泊无定的面相——”

    “我还道他真是行伍出身,这才杀孽煞气积累,损了六亲福运。”

    说到后头,大和尚自己又有些纳闷。

    “不过说来也奇,那几人叫他一声都统,他眼尾周围又泛红,瞧着是犯桃花的面相。”

    “你走得恁急,我都没好好再看看。”

    怪,怪。

    六亲孤寡,又何来桃花?

    “呵,想来就算是桃花,也是烂桃花了。”空空和尚轻蔑。

    这会儿,空空和尚倒是明白,寻常人想要眼通阴阳,为何要滴牛眼泪见阴了,罩上牛皮,它的眼成牛眼,一身修为没了,眼睛却利了几分。

    这是牛这牲畜自带的灵气。

    可惜可惜,它吐不出人言,以后就是想以相面探运之术,哄着人上心,让自己日子好过些都不成了。

    哞哞哞的,谁听得懂!

    到葫芦村时,日头西斜,天边染成一片金色,吹来的风好似都带几分旖旎色彩。

    “赵叔——”我来送牛了。

    王蝉翻身下了牛,还未喊出话,目光落在老牛身上时,一脸的错愕,目瞪口呆了。

    乖乖。

    她方才想什么来着?

    沾因果——

    好生厉害!

    运这东西,当真好生厉害。

    大和尚才道了钱吉荣的面相,他眼尾红没红,是不是六亲缘薄,却又命犯桃花之相,王蝉是不知道,方才没有细瞧。

    不过,这老牛的眼角周围是真有些红,桃花炁浓得发艳,她都不需要凝神去瞧,借着金乌西坠,一眼就瞧了个分明。

    一时间,王蝉欲言又止了。

    瞧着赵家屋宅院落,被送走的命运落定,本就不痛快的空空和尚更不痛快了。

    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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