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怪他这样瞎想,实在是隔壁林家的事,太让他记忆深刻了。

    两老人,一是赌,二是色。

    虽说坏人不一定沾赌色,但沾了赌色,十成中,绝对有九成九的人会烂了根。

    害了自己,也害家人。

    远的不说,就说隔壁林家,林家二老的尸身,凉席卷了往山上一埋,林家后头那两个小辈,不知道是舅甥一道,还是分道扬镳,但两个都离了胭脂镇,没了消息。

    人离乡贱,以后的生活也是不容易。

    想起什么,钱大岭又道。

    “也是,不怪银子不耐花,你家的菜最香了,以前啊,我家小飞都爱蹲门口地儿,瞧着你走过去,吸溜上几口气,他再回家。”

    钱吉荣:?

    他莫名,“瞧我做什么?”

    “嗐,还能有什么,小孩儿馋啊!”钱大岭一摆手,“你常买烧鸭烧鹅,那味道儿啊……啧,甭提了,飘香好几里!”

    “不止小孩馋,大人也馋。我都不好意思多往你跟前凑,就怕凑着凑着,自个儿的脚不听脑袋使唤,跟着就往你家去了。”

    钱大岭哈一口气,“我也是要脸的,总不好叫人说我贪嘴不是?”

    钱吉荣愣了下,随即哈哈笑了下。

    一旁,王蝉也好奇,这烧鸭烧鹅是有多香?

    “吉荣叔,你这烧鸭烧鹅哪家买的?”

    她暗暗捏了捏荷包,荷包是憋了点,但吃点烧鸭烧鹅还是成的。

    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亏了什么都不能亏嘴。

    她可是个合格的修行人。

    钱吉荣还未说话,一旁,钱大岭先开口了。

    “嗐,买不着,我后头去了那家,喏,就镇东望北巷街尾那家,唤做老字号,招牌立得不小,去了望北巷就能瞧到。”

    “我啊,后来买了,味儿和小叔公手上的,差了许多。”

    王蝉朝钱吉荣看去。

    “不是这家买的吗?”

    钱吉荣也不卖关子,笑着解释道。

    “没什么,我方才不是说了,我这逐水养的鸭子肉好,香口又紧实,我那烧鸭烧鹅,说是他们店里买的,也不尽是。我都自己提了杀好的鸭鹅,上那望北巷,出一点烧菜的钱,请他们帮着做的。”

    “要真他们店里买,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耐不住这样天天吃啊。”

    王蝉犹豫着要不要去钱吉荣家买两只鸭鹅。

    倒不是银钱的事。

    这些鸭鹅,她夜里出门耍的时候都瞧过,这熟鸭熟鹅的,一时还真下不了嘴。

    钱吉荣连忙摆手,“现在不成,这鸭我就搁家里养的,味儿没有以前的正。”

    “噢。”

    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下心,王蝉应了一声。

    “嗐,能吃多少。”兜里有银,说话也豪气了,钱大岭当即表示,烧鸭烧鹅,翅膀还没有养肥,他财大气粗,就先定下了。

    一气儿定了好几只,转头和王蝉说别操心,这烧鸭烧鹅,过个几个月,一养好他就拎着上青鱼街的祝家去。

    念叨着这喷香的鸭鹅,钱大岭顾不上舍不得小叔公,都催着他早些时候赶了鸭子出门。

    早些养,早些肥。

    “去吧,你明儿就去,书塾的事儿不用你,赚银子要紧。”

    “还有,你不是要寻那苦李子树吗?早点寻了回来,回头天冷了,你还在外头,我也不放心。”

    钱吉荣:……

    他在树荫地下蹲着,拔了两根草根,拍拍上头沾的泥巴,也不介意,当下就往嘴巴里塞去——

    一嚼。

    呸呸,苦得嘞!

    还一股的土腥味儿。

    这草不好。

    这人嘛,说话听着中听,细细一想,又哪哪都是不顺心。

    就这么一会儿,一前一后的,人都嘴,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钱大岭也有点心虚,赶紧又扯开了话题。

    瞧着牵着牛要走的王蝉,他嗓门都提了两分。

    “哎,对了,正好阿蝉姑娘在这,你让她瞧瞧,我这婶婆什么时候能找到?”

    “咱胭脂镇没有好缘分,说不得在外头呢。”

    王蝉正牵着牛缰绳,听到这话,转身回了头。

    被这么一带,老牛也朝钱吉荣看去。

    还不待王蝉说话,钱吉荣先摆手了。

    “不不,不用,什么命啊,缘分啊,我不看这东西。”

    王蝉瞧到,被钱大岭这么一说,钱吉荣有些不高兴,暗暗还瞪了钱大岭一眼。

    方才,两人也有闹腾拌嘴,但仔细说来,那都是熟人间的熟稔和随意。

    这一下,他是真的有点挂脸。

    王蝉略略想了想,便知道其中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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