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渊源?它和我有渊源?”钱大岭难以置信。

    王蝉肯定, “嗯。”

    钱大岭心里又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了,坐着怎么也不痛快,起了身, 在不大的石阶处来回走。

    时不时的, 又拿眼觑地上愈发没了气势的杏衣鬼。

    不是,这邪门玩意儿怎么就和他有渊源了?

    “行了行了,别转来晃去,瞧得我眼睛闹腾。”谢时化嫌弃他碍眼, 伸手将人扯了下来。

    “刚才不是还觉得它有几分眼熟?既然眼熟,就一定是见过,左右人和人就那些关系, 亲朋旧友,姻亲族里, 街坊邻居, 哦, 咱们还多个关系, 买肉的客人——你仔细再想想,不行就凑近了再瞧瞧那脸像谁。”

    打眼一看都瘆得慌, 凑近了贴脸瞧还了得?

    钱大岭顺势坐下,愁眉耷脸, “不说别的,要真当有渊源, 那方才的事算什么?大水冲龙王庙, 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不认得便罢, 要当真是熟人亲人,瞧着人死了后成了这副鬼样子,闹心的同时, 看着都不是滋味。

    “难怪我老娘以前说过,做了鬼就无情了。”

    谢邦直快人快语,“钱叔,这不会是你祖宗吧,是你老爹?”

    “去去去,小娃娃啥也不知道,浑说什么!”钱大岭嫌这话不吉利又不好听,粗糙的大手随意往谢邦直头上一揉,将这碍事凑近又两眼晶亮的毛脑袋推离自己。

    推了一半,他的动作僵在半空,有几分不确定地朝王蝉问去。

    “阿蝉,我老爹我还是认得的,不过祖宗——它不会真是我钱家祖宗吧。”

    谢邦直和谢时化也跟着朝王蝉看去。

    三人六只眼,除去单纯好奇的谢家父子,钱大岭眼里更有忐忑和希冀,自是盼着王蝉说一句,这不是自家祖宗。

    王蝉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着杏衣的邪物是何来历,是不是钱大岭的族亲。

    “不过,你有一道财门落在它身上。”

    “财门?”三人异口同声。

    “乖乖,”谢时化有些激动,伸手重重往钱大岭身上砸了砸,一下不够再来两下,语气里不乏羡慕。

    “同人不同命,什么叫同人不同命?这就是呀!你说,咱都被吓了一场,怎就只有你要发财了?我这心里酸得呀,不得劲不得劲儿——”

    也不待人反应过来,摇头的谢时化想起了什么,又一拍脑门。

    “是了是了,林家那些个不讲究的,私自抬了门前地,阿蝉不就说了,黄泥滚了水便成财,你是要发财来着。”

    谢邦直托着下巴,“钱叔,我也好羡慕你。”

    银子这东西晃眼,无端动人心弦,便是年纪小的谢邦直也爱听爱说银子的事。

    被谢时化这么一说,钱大岭一脸恍然,想起了白日时候,江水之上,摇橹来临山屯时谢时化说的话。

    “对对,你是说过我要发财来着。”他也激动。

    说完这话,钱大岭低头瞧不远处的杏黄衣,眼里有几分不确定。

    难不成这真是他族亲或祖宗?为着要给他送财来,特特先送道灾,吓他一吓?亦或是考验考验他?

    “不怪老话常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果真是半点儿也不假。”谢时化感叹,“老钱,今晚这趟惊你没白遭,回头发财了,让你媳妇给你多烧两碗肉吃吃,把这血炁补得足足的。”

    钱大岭哈哈大笑,“承你吉言了,我要是发财了,烧两碗肉一定给你也送一碗过去,给你也补补。”

    “好兄弟。”

    “好兄弟!”

    “吃肉吃肉,爹,我也要吃肉。”谢邦直跟着兴奋了一会儿。

    小孩子的欢喜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片刻的功夫,没有真瞧到肉的谢邦直揉了揉肚子,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想大碗的烧肉,倒想起自家阿娘煮的番薯甜水了。

    毕竟,发财的事还遥遥未见,番薯甜水归家便能吃。

    枯枝沾了春夜的露水,火舌舔过,团团青烟在火光和炭灰中冒出,也不知何时,火堆中多了一块石头,火舌灼灼,石头亦被烧得通红,让人辨不清它原本是什么色。

    但没人认为,这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暖黄的火焰中,石头红得清透,浑然如一枚上等的宝石,瞧过去,那石壁脆得像糖山楂,内里的红似岩浆一般缓缓流淌,明明赫赫。

    王蝉随手将一旁还未燃透的一根枯枝捡起,树枝不大,小娃儿胳膊大小,粗糙磨手的树皮,偶有三两个歪斜的树节,顶处被烧得焦黑。

    谢邦直惊得瞪大了眼睛,就见这普普通通的树枝往火堆中的石头一点,瞬间,那一块铜盘大小的石头炸一般的碎开。

    似石头块卷着流火,猛地朝石阶上头那座屋宅飞去。

    “一、二、三、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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