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4/4)
    第114章(4/4)

    再过几年,他岁数到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他阿爹阿娘还得来接他呢!就跟小时候他在家门口等爹娘回家一样。

    仔细一想,倒有些美哩。

    不过,既然提起了林家翻矮墙偷抱孩子出来的事,大家伙儿都困惑,这是一桩悬案。

    “林家咬死了说不是偷孩子,也是,青天白日的,满街都是人,他家要真偷抱的孩子走,搁咱胭脂镇这小地方,哪家丢了个针头线脑都传得沸沸扬扬,谁能不知道啊。”

    还得撑船去外头,偷孩子是容易被发现。

    “不是偷孩子,他家偷抱人家孩子干啥,看娃儿可爱不成?”

    “你还真说对喽!林家就这样说的,人说了,他们就是喜欢孩子,听着娃儿的动静,想和孩子亲香亲香。”

    这话一出,田间好几个人嘘了几声,显然是不信林家的说辞。

    但真要闹明白是啥原因,还真搞不清楚。

    “还好大岭家的小妹小淼眼睛利,随了大岭。别瞧现在小姑娘斯斯文文,小时候的声音尖又响亮,瞧着林家抱了孩子到矮墙边,墙另一头还有人太爷太奶一家子在,半分没怵,一边嚎着偷孩子,一边拎了扫帚就冲了过去。”

    扫帚这东西战斗力非凡,特别是扫院子的扫帚,用的是晒干的竹子条扎的,一扫过去,保准扎一条痕。

    乡邻之间,起一处屋子也不容易,邻居往往是好几代人,当年,钱家和林家相隔的矮墙并不高,掂个脚就能瞧到对方院子。

    钱小淼没和人说过,到了今日,她还时常夜里会发梦,噩梦。

    倒不是梦到没抢回自家侄子,她就梦到矮墙上头,林家太爷太奶的视线朝拎着扫帚的自己看来。

    视线冷冰冰阴恻恻,就像两个脑袋搁在了黄泥砖头垒的矮墙上。

    醒来都是一脑门的汗。

    ……

    田间,翠婶光着脚踩在地里,挽高了裤脚,沾了一腿的泥。

    听着旁边众人闲话,她也不吭声,专心的将一棵棵插进土里。

    放眼看去,种地多是男子。

    女子在家操持家务,洗衣煮饭送饭,照顾孩子,也不轻省。

    要有人多瞧翠婶两眼,皱着眉说什么女子不露脚,露脚不守妇德的话,翠婶当即来气,眉毛一竖,叉着腰就骂咧回去。

    “胡吣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人看啊?”

    “你看你看,对着我这老胳膊老腿,你要是能看出邪心来,老太婆我敬你是条好汉!”

    老腿一露,好汉退散。

    “再说了,我不种地,家里缺粮了,回头我们一家子上你家吃饭,你招待啊。”

    翠婶阴着眼,越说越气。

    妇德妇德,她越老算是活得是越明白了。

    这东西名为德,实则无德,就是一个看不清摸不着的枷锁,锁了天下的女子,哄得她们心甘情愿的戴脚镣子。

    这不行那不行,都是人,凭什么女子这么多的束缚,呸!就该泼一些才好。

    别人难受,总好过自己难受。

    大家伙也不敢多说啥,嘟囔两句不愧是翠婶,果真好厉害的一张嘴,纷纷退避。

    瞧着翠婶一把年纪了都要下田,众人暗暗骂了几句一旁不吭声的柳父窝囊。

    倒不如一个老太顶事儿。

    自柳丛崧死后,柳父就颓了,只觉得家里传家的男丁没了,日子一点儿盼头也没有,醉生梦死一般。

    万幸,柳笑萍针线好,在衣裳铺子里做事,能赚一些铜钿,翠婶性子犟,把着银子,不让柳父在她眼皮子底下喝酒,又赶着他做事,慢慢竟将一个家顶了下来。

    她更是不住交代柳笑萍,要改了多愁善感的性子,泼一些,自私一些才好。

    听到众人嘀咕,这林家当年为何要抱了襁褓中的钱小飞,翠婶瞥了眼坐石头上的王蝉,想到憨大张方才无意提到的事,插苗的动作一顿。

    好一会儿,她才轻描淡写,声量不高不低,道上一句。

    “瞧着奶娃娃可爱?才生几日的奶娃娃有啥好惹人爱的,皱巴得像个小老头一样。”

    “我看是瞧小奶娃命数长着,想沾一沾运吧。”

    这话不轻不重,却如惊雷一样,正巧,惊蛰落惊雷,灰蒙的春日有电滋啦而过,亮了半边天。

    轰隆隆一声响,远处响了一道雷。

    “是啊,莫不是想要向小娃儿借一借寿数?”

    原先少邪门事,这几年邪门事多了,镇上还有王蝉埋于青鱼街鱼眼处的獬豸石像相护,被翠婶这么一提,大家都往这处想了。

    “不错不错,应是想要偷寿数。”

    此事不经想,细思极恐。

    大家伙儿当即想了起来,当年林家偷抱小娃儿到矮墙边,墙的另一头是谁,是林家上了年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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