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谁是二哥了?你才二,小鬼,别瞧我这会儿身子骨小,我比你年岁大多了!不对,谁要和你论资排辈了,你个憨货!”

    “你才憨,大哥二哥的意味都听不明白。”

    “……”

    一白骨一蛇灵,一在船舱之外,一个躲在船舱里,也能拌嘴不停。

    王蝉没有理会,蹲在卫舒窈的身边,见她睫毛颤颤,片刻后,那双眼睛完全睁开,还有些不适应日头地闭了闭眼,侧头躲了躲日光。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蝉问。

    卫舒窈睁眼瞧去。

    清晨的日光自东面照来,带着暖暖的橘色,一道清灵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几分轻快欢喜,带着关切和熟稔。

    声音脆脆的,像夏日时候炎热时候,咬下一口甜甜又多汁的寒瓜。

    她看不清面前这人的模样,只觉得,她便是眼前的光。

    “你是——”

    卫舒窈坐了起来,侧了头,这才看清了面前这人。

    是个小姑娘,对上自己的眼睛,她笑得弯了弯眼,像月牙儿。

    想到了什么,卫舒窈急急朝脖子处摸去,好的,她的脖子是好的。

    可她明明记得,江上刮了阵大风,黑暗之中有青幽幽的眼睛,骇人莫名,像野兽,口鼻间也是腥臭的滋味——

    错不了,她就是被野兽咬了脖子。

    可为什么——

    她的脖子为什么又是好的?

    莫不是一场梦?噩梦?如今天亮梦醒了?

    卫舒窈惊疑不定。

    “哈提,哈提!”卫舒窈连打几个喷嚏。

    王蝉瞧了卫舒窈一眼,她出事之时还是秋日,衣裳还单薄,如今已是腊月寒冬,一身单衣冷得脸色发白。

    “过来,小东西过来。”王蝉朝江面相唤,“和你商量个事儿。”

    卫舒窈愣了愣神,这儿还有旁人?

    下一刻,她就见面前这小姑娘搭手在船舷之上,朝江上相唤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白鹭。

    卫舒窈瞪大的眼睛。

    王蝉和白鹭打商量,“借我点羽毛可好?”

    说着话,她掌心托一道豆大的灵光,白鹭振翅呦呦鸣叫,从水面掠江而来。

    长长的嘴一啄啄了王蝉掌心的灵,咕噜一下吞下,豆儿大的眼睛眯了眯。

    明明是鸟的模样,没有人的五官,但谁都能瞧出看,它这会儿欢喜愉悦得很。

    白鹭振翅盘旋于乌篷船上,有几分不舍,如落雨一般地落下羽毛几根。

    王蝉接住,眯眼一笑,“多谢啦。”

    她掐了道变幻之术,羽毛成白色的厚氅,如大袄子一样,一盖盖在了卫舒窈的身上。

    江风又起,推着乌篷船往码头的方向前去。

    “没事了,卫小娘子你快回去吧,你阿爹阿娘还在码头边等着你呢,迟了该心急了。”

    一道灵氤氲而过,如有水雾起,将船舱之中的食炁鬼掠去。

    王蝉元神化阴神,转瞬的功夫,这儿就不见她的踪迹,只有江波阵阵翻浪起。

    乌篷船破水而行,卫舒窈手抓着白毛厚氅,还想再问什么,茫茫大江却不见方才那小姑娘的踪迹。

    “哎,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又吹来,带着冻骨之意,卫舒窈忙往厚氅之中躲了躲,她心里的忐忑渐渐被抚平,抬眼看四周的江水。

    很暖和,鼻翼间都是阳光的滋味,带着江水清冽的气息。

    青山能见,汀州远去,目之所及,一切都是这样舒朗开阔。

    ……

    “窈儿,窈儿。”

    码头边上,卫老爷和卫夫人俩人相互扶持,眺望着嘉郁江,面上是着急又期盼的神情。

    不远处停了辆马车。

    一早,卫老爷和卫夫人饭都没吃,急急便唤了人备上马车,颠簸地驾车驶来,到了淮县的码头上便眺江等待。

    卫夫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身形仍苗条,只这些时日忧心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闺女,瞧着憔悴苍老了许多。

    发间夹着些许白发,出门急,发也未梳整齐,垂了几丝在额前。

    “老爷,窈儿真会回来吗?”

    她一把拽紧了卫老爷的手,说着话,眼睛却一瞬未动地盯着江面。

    好似一直盯着,就能将不见踪迹的闺女儿盯出来。

    “会的会的,”手被拽得痛了,指尖掐入皮肉,卫老爷也没有喊痛。

    他轻拍了几下发妻的手,再看江面,眼里有惶然不踏实,却也有希冀。

    一早醒来,两人皆是目露惊疑,直言昨夜梦里,她/他做了个梦。

    这一说,两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梦里瞧不清四周,雾蒙蒙的一片,能见一很大很大的白蛇在浓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