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咱明礼的能干,念着小时候疼宠的那几年光景,说不得也能拉拔拉拔咱们明礼。”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明德明礼,那是亲兄弟。
……
陈家院子。
钱香月懊悔。
“……都怨我们贪心,在明礼面前说了贪心话,引得他起了心思。”
“不过我发誓,他真没有想让明德出事,就想让明德歇歇,让老太太你也瞧瞧他,他也能干的,他也是个能干孙孙的!半点不差明德。”
乡下的日子苦啊,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早到晚忙不完的农活。
一年忙下来,也就糊弄个口中的嚼用,光景好的时候添几件衣裳……
太阳晒着,人佝偻着种地,样子老得也快。
去了县城里,日子是不一样的。
沿街的店肆小摊贩,竹竿棚子支起一个摊子,馄饨饺子包子,每日都有的市集,光鲜亮丽的衣裳……
一切的一起,和灰扑扑的田间都不一样。
多瞧一些,原先就埋在心下的嫉妒种子好像得了雨水滋养,生了根发了芽。
大哥有娇妻稚子,他什么都没有。
为何爹娘犯错,他这个做小辈的要承担?
明明小的时候,阿爷阿奶也是疼他的。
歇一歇——
让大哥歇一歇吧。
陈明礼喃喃,“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大哥,我就想让你歇一歇,让阿奶瞧瞧我,我也能为家里做事,我没想到大哥你会死,我没想的。”
胡峰蛰人,脸面肿胀,自然多日见不得人。
阴神化元神,王蝉的身影在梨树的树梢头出现,树梢微摇,落了颗冻得硬实的梨子到她怀中。
陈明礼的话,王蝉只信了一半。
他心中起了贪念。
贪邪贪邪,贪字一起,邪也丛生。
胡峰是护短且报复心重的虫类,虫尸捣碎了涂抹在衣物上,自然能引来蜂群针对,小小几针下去,喉头肿胀,毒性残留,人也就死去了。
王蝉看着陈明礼。
他不知道胡峰的歹毒?
这倒未必,乡下地方长大的人,哪里会不知晓胡峰的毒。
小小几针便能要人命,哪个村子没有这样的意外,口口相传,让人警惕的都有。
只他不愿面对自己的恶,钱香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养的孩子恶,哄着骗着自己,说服他陈明礼只是想差了,想着让大哥受伤歇息,他在阿奶面前表现表现。
这样一逃避脱罪,他就是孩子稚气无知的争宠,嫉妒,而不是心恶。
源源不断的恶炁,以及伴随着恶炁被食炁鬼吸食,几乎丢了大半条性命的陈明礼,无一不在印证王蝉的猜想,说着陈明礼的恶。
……
“滚,都给我滚!”陈阿奶老泪纵横。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误以为陈明礼是自家儿子遗腹子的这件事,疼宠孩子,竟还疼出了仇来。
柳娘也恨得不行,搂着晗儿后怕。
怨她,是她没用了,轻信了别人,看轻了自己,险些连财带家的被人端走,还得给人叩头谢恩。
“阿蝉姑娘。”陈明德朝王蝉瞧去,不知这恶炁是否继续再吸食下去。
没劲儿,真没劲儿。
几人这才注意到,梨树的树梢头坐了个人影,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身有莹光,似月色晕染。
陈阿奶拍了拍柳娘的手,“不怕,这应就是明德口中的贵人。”
柳娘看向王蝉,目光里都是感激。
王蝉瞧出了食炁鬼的倦怠,知他想饶过陈明礼,当做是了断了这门亲缘的代价。
不过,就算是食炁鬼放下了这段恨。陈明礼面上的死相却没有了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