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巧,这般手巧内秀,可不是巧娘么。
小县城地儿小,人也少,讨生活自然没有府城来得容易。
再加上,府城更有姑姑开了成衣铺子,巧娘便辞了家里人,来到了建兴府城。
她从针线的小绣娘做起,熬了几年,从小丫头长成大姑娘,到最后是香衣纺的大师傅。
年纪虽轻,手艺却很是不错,生意接了一单又一单,很是为自己攒了一笔嫁妆银。
赵香兰抹了眼睛,“……我这侄女儿当真勤快,道一声勤扒苦做也不为过,人内向,性子也静,是做绣娘一等一的好手。”
“家里不容易,给不了太多的支持,她想为阿爹阿娘分担,便说了自己攒嫁妆,便是这嫁衣,她绣了自己的,还接了别人的单子,嫁衣一绣绣了俩,夜夜点了灯烛到子时,就为了不耽误吉时。”
定了巧娘另一套吉服的,是同为淮县的小娘子。
淮县最大的卫氏米铺家的千金——卫舒窈卫小娘子。
卫小娘子不擅针线,倒受了家里生意的影响,尤其擅长扒拉算盘,算得一手好账。
因此,一次进城,她寻到香衣纺,听得巧娘也是淮县的人,就是嫁人的吉日,卫赵两家都差不离,直道缘分。
她算了算,格外利落地给了巧娘银袋子,阳光照在她面上,她笑得眉眼弯弯,更添几分爽利之气。
“巧娘手巧,也帮我这吉服一道做了吧,我呀,有这功夫就多扒拉几下算盘,也多赚些铜板,算算功夫,付了巧娘你的银钱,我还有结余,不亏本不亏本,是个划算的买卖!”
她笑了笑,露出个小虎牙,有几分俏皮。
……
香衣纺。
王蝉低头瞧了眼吉服。
还有一个吉服留下?是哪个新娘子出了岔子?
“后来呢?”
王蝉看了眼赵香兰,见她抹着泪,迟疑了下,心中有了推测。
“可是巧娘出了什么事儿?”
“不,不是巧娘,是卫小娘子。”
还不待王蝉瞪大了眼睛,赵香兰又拿帕子擦了擦泪。
许是擦拭得用力,搁下帕子后,她朝王蝉瞧来的眼珠子有些红,血丝密布,瞧过去有几分怖意。
“可是——”视线一转,目光落在那红嫁衣上,赵香兰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发紧,像是被什么禁锢住脖子一般,惊惧又害怕。
“可我们觉得,不止卫小娘子出事了,巧娘应也出事了……”
“我阿兄前些日子传回来信,信中有些苦恼,提了一句让我颇为在意的话,阿兄说、说巧娘不像巧娘,倒、倒有些像卫小娘子了。”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