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气得跳脚,“好你个利嘴的赵兰香,你说谁吃牛粪呢!”
“谁应就是谁,我瞧你吃得还很香呢!”赵兰香翻了个大白眼,“走开,别和我说话,你这味儿都要冲着我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也别和我说话。”赵兰香一指指了人群中的几个,都是劝柳笑萍回头的。
呸,说得轻省,当初遭罪的又不是他们。
以后恶心也不是他们。
嘴巴一撩一碰的事,自然能轻松说话!
曾婆子和应话的几人生气。
“这样的犟,和钱都过不去,我看以后是谁吃亏!连好意歹意都分不清,她柳笑萍一个嫁过人,又被自家夫婿典去别人家的,以后还想找哪个好人家?”
“白老爷是心好,这才不介意,你柳娘子倒好,真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不成?
话还未说完,这时,吹远了的风竟又打了个回马枪。
说话的人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股风有些邪门,好似专门奔着自己而来。
个个连忙抬手将自己的嘴捂去。
然而却迟了——
只听啪啪几声响,风好像有了形一样,像一双大手,干脆又利落地给嘴巴不依不饶的人两巴掌。
末了,风一卷,在众人惊呼的声音之中,将白师茂的银子卷了起来。
障眼的阴炁破去。
大家定睛一瞧,那儿哪里是什么白胖又晃眼的金银锭子,分明是纸糊的金银元宝。
更有冥钞万千,一张张铜钱样式的冥钞漫天飞扬,在众人惊惧和退避之中,沾了好一些在先前劝和的人身上,尤其是打头的曾婆子。
如覆船的嘴巴被冥纸粘了个正着。
“天杀的,这是什么?”曾婆子惊惧。
“钱,钱,是我的,都是我的钱!”白师茂急得不行,跳着蹦着去搂那些金银元宝和纸钱,眼里有不寻常的执拗。
只见他眼下的青翳深深,衬得那双眼睛黑得愈黑,白的愈白,莫名有几分诡谲。
众人退避,“天呐,白公子这是撞邪了吧。”
柳笑萍只觉得一只手握了自己,有些小,热热又软软,她低头,眼睛瞪大,“阿蝉?”
“萍姑姑怎么来府城了?”王蝉拉着人往绣坊里走。
柳笑萍没动,回头瞧了眼白师茂,“阿蝉,他、他这是怎么了?”
怕王蝉误会,她急急又解释,“我不是还想着他,就是、就是瞧着人好像要出事,有些担心罢了。 ”
“我知道。”王蝉安慰了柳笑萍两声。
柳笑萍是心善,便是陌生人出事,瞧到了,她也担心。
王蝉盯着白师茂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半身纸衣穿在身,人一脚迈了棺材——没救了。”
随着王蝉话落,那阵风卷了金银元宝,又将白师茂卷在里头。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只见白师茂身上哪是什么簇新的绸缎衣裳,分明一半绵绸,一半的纸衣,便是他的脸,青翳深深,莫名好似都有些僵。
“要死了哦!”曾婆子翻了个白眼,脚一软,被旁边的人接了个正着。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