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瞧王蝉,拉了拉王蝉的手,眼里有惭愧之色。
“刚一听那些邪门事,我都顾不上还生着气,就先替他操心上了,就怕他处理这些公务,回头对上那些邪门事吃亏,还望阿蝉姑娘莫要怪我心急,拉着你就来府衙了。”
“实在是、嗐,实在是不知道哪些个人是有真本事的!”
冯海棠跺脚。
坊间自然也有能瞧事的,只鱼龙混杂,她哪知道谁有本事呀!
一小菜篮子的谢礼,又让人帮她寻金耳钉,又让人上府衙,厚脸皮,着实厚脸皮了!
“没事,左右我也得去那一处山头瞧瞧,不碍事。”王蝉不以为意。
……
府衙待客茶亭。
冯天游听了西市这一出的邪异事,顿时大惊,手中的杯盏都拿不稳,磕碰着声响。
“不好!”
只一下,他便也和冯海棠想一道去了。
死尸自流水淌来,死得古怪,头上有坑洞,里头无脑汁——
只怕这后头还有个祸殃子!
紧着,他又想起一事,忙唤了管家来,起身,扯着人走到一旁,低声问道。
“老冯,咱们府里可是买了西市的鸭鹅活禽?就唤做牛旺的汉子,听说价颇高,除了鸭鹅还有羔羊。”
被唤做老冯的管事五十来岁模样,发花白却精神。
听到这话,他顿时两眼一瞪,有炯炯之光迸来。
“你也说价颇高了,你给我多少银钱了,还想着吃那口神仙肉,没有!要想吃也成,再添一些伙食费,我给你跑一趟!”
说完,他看了眼冯海棠,只道冯知州要给大姐吃好的。
显然,冯管事只听过西市牛旺家神仙肉的美称,却不知今早市井上那骇人一事。
“没有好哇!没有好哇!哈哈哈。”冯知州提着的心放下,像是遭了场大劫,劫后是庆幸。
他痛快一笑,头一回不再抱怨陛下开的俸禄少,嘀咕当今小气。
冯知州拍了下老冯的肩膀,不住夸赞。
“你这家当得好,吃什么神仙肉,咱小地儿出来的,菜自己种,活禽得自己养,这样吧,你去抱一些鸡崽鸭崽回来,府衙西边那处地儿也交给你用了。”
末了,他左思右想,又怕鸡崽鸭崽也不保险,期期艾艾,迎着老冯要吃人的目光,试探地又道。
“外头买的总不如家里的,不如,咱抱两窝蛋?”
老冯:……
还抱两窝蛋呢!你咋不去上天呢?
“我不会,”他扭头,硬邦邦道,“我给您跑一趟,买两窝生蛋回来,大人您看着办吧,左右这活儿你年轻时干过。”
“嘘嘘。”冯知州小声,特特还回头瞧了瞧王蝉那处。
“有外人在呢,老冯,留点面儿——成成成,你去买,我来抱我来抱,这活儿我是会,自个儿抱窝还比外头实惠一些。”
摆手唤老冯下去,冯知州抻了抻衣裳,踱步往茶厅这处又来,转头便对上王蝉的眼睛。
他顿了顿,忍不住清了下自己的嗓子,“咳咳——”
这丫头眼这般亮,瞅着好似还憋着笑意,难不成听到了他要抱蛋的事?
不应该啊——
特特压低了嗓子,又躲外头说话了呢。
冯知州瞧了瞧茶厅和回廊的距离,暗暗比划了下,这才放下心来。
“要当真有此事,只怕这是个大案。”冯知州沉痛,“我点一些人马,和你一道去那处瞧瞧。”
王蝉本要独身一人,去马二一说的那一处山涧瞧瞧,不过,听了冯知州一番话后,她便依言改了心意。
人变活禽是奇诡事,空口白牙的,便是知州的阿姐帮衬说话,也不能草率定案。
回头卷宗上一写,往上一呈,上头写着阿姐亲闻亲见,长官见了都得发笑,岂不是儿戏?
王蝉又小心,“不需要人多,也不知道那吃人脑的是什么怪东西,人多事杂,反倒累赘。”
也是。
恶人衙役能斗,恶鬼可不一定。
冯知州想了想,便也应了。
打铁趁热,怕再有人命出现,冯知州当即点了两名衙役,又带上牛旺和苦主马二一,跟着王蝉一道往那处山洞去。
去的时候,又依着王蝉的话,带上官印,两个衙役也穿着府衙皂衣,腰间配有利刃。
天权神授,官印由天子颁布,本就有威势,寻常妖物鬼怪瞧着官威轻易不招惹。
赵二好奇,“阿蝉姑娘,还有哪些东西能辟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凶气去了几分。
“我听冯阿姐都说了,市井里有一些人说,以后邪门事更多,咱们天上那道屏障要破,我自己倒是没啥,了不得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