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京畿来了人,不止洒金街的李宅被封了,城南那边的风月街也不能好好做生意,查得严!”
“嘿,我们当然不要紧,我们小门小户的,又是正经人,不去那地儿!”
“就是苦了那些少爷老爷,个个都被吓坏喽,呵呵呵,”老太眼角皮子一皱,嘲笑那些汉子孬。
“像猫冬一样窝家里,这不,在家少不得要吃要喝,还得吃好喝好,管事婆子跑西市就跑得勤了。”
西市,多是卖活鱼活禽,更有一些难得的野味在这一处,摊子也多是做寻常百姓的生意,讲究的是物美价廉。
“风月街被查得严?”客人想起了什么,馄饨也不吃了,提起了耳朵。
“那可不!”
老太太神神秘秘,压低了嗓子。
“大家都传,指不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孩子被拐那地儿去了,又遭了大罪,这才一个劲儿地封查这风月街。”
客人继续吃馄饨,“原是为这事啊。”
老太太:“不为这事为何事?”
客人:“我还道你们这儿也出了怪谈,我们东桔县也封了风月街,闹鬼呢,不说不说这事,吓人得很。”
最后,老太太和客人都感叹,人呐,生来就分个三六九等,还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点什么事,才能闹出波澜,要是穷人家,死个千回百回,上头也就埋个千回百回,半分无波澜。
这一通查,风月街倒是查出了好些个苦主。
或是拐,或是被人逼迫……迫于城里莫名的紧张气氛,以及不明朗的局面,事儿都被公正处理了。
王蝉听了几耳朵,也不再睬这事。
京畿裴家将裴由高的消息捂了,但一手难堵悠悠众口。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谁也不比谁傻,虽然不明内里,城里的百姓也将事儿猜了个五六分。
寒风凛凛,王蝉寻着人问了问老马的活禽摊,沿着小桥一路向西,倒是很快便寻到了。
……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将我们家老马藏住了?”
“是你,一定是你!你把老马怎样了?你要是胡作非为,我、我去报官,我一定去报官!”
前头传来喧哗声,妇人的声音拔高,刺耳异常。
王蝉探头瞧去,就见前两日才见过的阿秀伯娘,这会儿激动得很,发乱了也不在意,眼睛里红丝遍布,瞅着她对面那一个男子像个大仇人,恨不得咬下一口血肉。
要不是有人拦着抓着,她真会扑上去。
便是这会儿拦着了,她一双脚也踹不停,手朝人抓去。
“疯子,疯子!”被讨伐的人正是牛旺。、
他狼狈往后一躲,避开了彪悍妇人踹来的腿,心中惊跳。
好泼的贼娘子,好悬没把他子孙袋踹了!
……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也才来。”
“有知道的没,给大家会儿说说。”
“我知道我知道,”有打一开始便在一旁围观的,听到旁边人问,兴致高昂,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指着人,三两下便将事儿说了遍。
“喏,这是马哥的媳妇,唤做阿秀嫂子,那一边则是牛旺的摊子,马哥和牛旺算同行,两人都是做活禽生意。”
“阿秀嫂子的意思是马哥不见了,最后那一面说是要去跟牛旺,结果打那之后,人便没了消息——”
“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她急得嘴上燎火泡子,可不就找上牛旺要人了!”
“为什么要跟着牛旺?”旁人不解。
“对呀,牛旺有啥好跟的?”众人纷纷问。
“嗐,偷师呗,谁不知道牛旺这小子最近拜财神走财运,这段日子,他的生意好得邪门!”
“对对,我也听说了,赚好些铜钿,再这样下去,当初不肯说亲予牛旺的李家得毁青肠子喽!”
知情的人继续。
“也不知道牛旺哪里学来的养牲畜的法子,那肉啊,鲜得不行,洒金街的管事都抢着要,别的不说,方才刚出手了一只羊羔,两三家人抢着要,价比前儿的五十两还高五两。”
“多少银子?”旁人惊诧,嗓子提高得几乎要破音。
“五十两、不不,加上五两得五十五两银呢!”透消息的人掰扯手指头,两个巴掌都拍出来。
“买走的是赵府的管事,那管事有个毛病,喜欢左边右边都一样的东西,刚那只羊羔生得巧,左边脸和右边脸一般般大,天生的公道呢!赵管事瞅得挪不开眼,牙一咬,喊了五十五两的价,羊羔就落他手了。”
羊有羊角,这生得一般大小的羊角,打磨打磨,也能做一个不错的摆件。
“五十五两啊——乖乖,”听的人都心动,纷纷出言,“不怪马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