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瞅着书,颇为无奈地摇头。

    ……

    另一边,王蝉在周遭探看了一翻,却没有寻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那背生芒刺的感觉。

    好似那一道视线只是错觉,又或是旁人无意间的一瞥。

    宅子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竹林,风来,竹子微微而动,竹叶相互摩擦交缠,如金戈作响。

    要说有什么不对,就这地儿的阴气重了些许。

    王蝉踩着枯枝来到这一处,环顾过周围,若有所思。

    竹林有积年腐败的落叶堆积,和泥土淤积成腐泥,这一方土地便格外的肥沃。

    凛凛冬日,竹子还是青色的,落了些叶子,却也还茂密。

    地被冻得硬实,夹杂在泥土间的石头也硌得很,笋子好似都难以冒头,只在地底下蛰伏,等待春日到来。

    只有有经验的人才能根据竹林的长势,挖到下头藏着的冬笋。

    冬笋难得,鲜美异常。

    这会儿,竹林里没有人。

    “难道是错觉?”王蝉走了一圈,眉头都拧一处了。

    鼻尖都是竹子青涩的香气,夹杂其中有些许腐败的发酵味,竹林喜阴凉,此处自然潮湿。

    又因竹子空心,会引阴物附着其中,此地阴一些也实属正常。

    就在王蝉要放下心时,在经过一株尤为大的竹子时,她的脚步一顿。

    这株竹子的炁息——

    瞧着活,怎么却又死炁浓郁?

    王蝉抬眼瞧了瞧,脚下一点,借着风力攀爬而上,一跃便到了竹子的高处。

    从这一株竹子的高处朝北边瞧去,视线越过一处处的宅子,正好能瞧到坐落在七弯街的王宅。

    眼神好一些的,一眼便能瞧到王家的小院子,以及书房支起的窗棂。

    这会儿,王蝉便看到,王伯元已经搬好位置,静了静心,提着衣服的袖摆细细磨墨。

    只见他眉眼认真,身形修长,三十来岁模样,自有一股雅致气质。

    他一边磨墨,一边还思考着如何写这文章。

    ……

    “不是错觉!”王蝉心下一沉。

    方才,当真有人在瞧着王宅,又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片刻,目光太过露骨,这才被她惊觉,而瞧人的地儿,便是在此处!

    “破!”

    王蝉一跃而下,风在手中成为风刃,朝这碗口大又数丈高的竹子劈去。

    瞬间,势如破竹,有“噼啪”的脆响响起。

    繁茂的竹子倒地,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露出里头的空心。

    “这是什么啊。”

    王蝉震惊,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本该是白色的竹子芯里黏糊着些许红白之物。

    像肉,也像脂肪颗粒,就好像方才时候,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从竹子芯中游弋过。

    它被刮了些许残肉剩余,劈开竹子后,没有了密闭的竹子筒隐藏,腥臭的味道一下便扑鼻而出。

    熏,也恶心。

    ……

    青玄宫。

    一处地方一处景,建兴府城是冬日明媚,阳光暖暖落下,家家户户将被子搬出院子晾晒,竹竿架子支了一根又一根,期望着夜间也能留住冬日这暖意,能得一个好眠。

    然而,在青玄宫坐落的这处山头,只见岚雾蒙蒙,远远看去,水雾像一顶帽儿一样笼罩在山岚之上。

    有雨山戴帽,无雨半山腰。

    显然,这一处要落雨了。

    青玄宫前有一处坟茔,风未至,坟茔处的黄竹却摇得厉害。

    “簌簌——”

    “簌簌——”

    “簌簌——”

    竹叶晃动,如金戈交错。

    姜待旦惊恐着眼,提着心看着这一处黄竹。

    他吞了吞唾沫,再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涩然得发紧,赶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恐惧掩藏好。

    “娉婷小姐,您、您回来了啊。”

    “姜大哥,你怕我,你也怕我。”这时,竹子下头有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凄婉又哀怨。

    她幽幽控诉。

    “现如今,就连姜大哥也怕我了——你怎么能怕我?不可以,不可以!”

    只听一叠声的声音起,先是低声喃喃,紧着拔高,声音越发地尖锐,隐隐有几分癫狂,愈是责问,坟茔处的那株黄竹愈是摇动得厉害,直直的竹子芯几乎要扭曲了去。

    “不不不,”姜待旦慌得面皮都抽动了,却将手摆得飞快。

    就怕自己说迟了,再想开口,这嘴巴却再说不得话了。

    “我怎么会怕娉婷小姐?我、我——”

    他狠下心,将自己当初的龌龊心思暴露。

    “你是知道的,自打第一次见娉婷小姐,我这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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