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明棠依偎在她身上,冲着他们两个撒娇道:“我都说了要做爹爹和阿娘一辈子的女儿了,再说了,咱们家这个食肆和书阁在这呢,我也走不开,只盼着你们别到时候看着我日日还在家中,嫌我麻烦才好。”
江氏被她逗得喜笑颜开,连连应好。沈父一开始也是勾着唇角,轻捋胡须,但突然间,他脑子里好似想到什么,正色道:“都要嫁人的人了,还每日不着调的说这些胡话!”
沈父冷哼一声,又偷偷地瞥了几眼明棠的神色。
怎么这好端端的突然说起了这话,莫非棠姐儿想悔婚了?
这这这.....沈父现下纠结得眉头紧锁。这万一真是想悔婚了,那他是应还是不应啊。
明棠笑嘻嘻道:“爹爹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招婿的吗?怎么这会儿我不过是搬到了附近另一处宅子里,那赵郎君就不算入赘了?”
“简直胡闹!”沈父吹胡子瞪眼的。
这能一样吗?先前他是以为明棠是因着幼时那桩事受了创伤,再加上他那个“好兄长”又对她造谣生事,让她受了不少的打击,这才一味地躲着,避着,不想谈及任何相看之事。
只是他一直都想着,他们终会老去。现在他们还能照看着阿棠,若是等他们都老了,明棠又该何处?
好不容易她现在有了看中的人,两人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还这般胡闹。
沈父长叹一声:“人家可是镇国公的后代,三代簪缨,更别提他自己还是个状元郎呢,能给咱们家来入赘吗?!”
怎么就不能了?!
“他是状元郎,可我也不差啊。”明棠不以为意,“状元郎看的还是我编撰的书籍呢。”
更何况她马上还要成为这儿第一个女先生了呢。
“所以你们别总是觉得我高攀了人家似的,还想着要给我加这个那个的规矩。”明棠认真道,“我愿意同他成婚,是因为我们两情相悦,我心悦他,跟他的家世没关系,跟他是不是状元郎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
“爹爹,阿娘。”明棠郑重地喊了他们一声,想着必须把他们这个封建的观念掰回来,“他是很好,但是我也很好。指不定人家还觉得高攀了我呢。”
沈父瞧着她一脸骄傲的神色,忽而笑道:“是,是我想岔了。”
明棠从来都不是被关在鸟笼里的小鸟,她本就应该自由地翱翔。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又何必将她条条框框地束缚在这些个教条之下。
沈父扯了扯自家媳妇的衣袖,悄悄地拉着她回房了。
明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浮现笑容。
真好,希望以后还会能有更多这般如她一样可以自由选择的女郎了。
......
明棠和赵屿婚期定下来后,赵屿就更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每日都黏在沈记里不肯回去,还美其名曰是提前来熟悉环境,也好趁着现在忙碌的时候来搭把手。
没想到赵屿这天天往他们这跑,家里最高兴的竟是沈二郎这个小子。
沈父十分不解。
沈二郎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赵屿的吗?每每看到他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怎么这会儿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看到赵屿反而两眼发光,跟在他屁股后面“二哥二哥”的喊着。就是连他们听了都觉得害臊的。
什么二哥?他们家可没多一个儿子!
后来也不知道后来赵屿同沈二郎说了什么,他看到赵屿后倒是不喊他“二哥”了,改口喊“姐夫”了。虽然把赵屿听爽了,但是偶然间被路过沈青松听到了,脸色一沉,怒喝道:
“沈二郎,过来!”
沈二郎做了个鬼脸,欠揍地朝他“略略略”了几下,一个翻身,就爬到墙上去了。
沈青松还真被他气到了。
这个沈二郎,如今说着去练了武,每日舞蹈弄剑,骑御射术的,对他而言爬树爬墙早已不在话下。
原先那胖墩墩的体型更是慢慢变得健硕,整个人也灵活得像个泥鳅一样,一下子就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
偏这个沈二郎已然成了赵屿的头号迷弟,还说着以后要跟着姐夫好好学习,争取也考一个武状元回来。
沈青松不知道沈二郎这个武状元能不能考上,但是现在他快打不过这臭小子倒是快变成事实了。
沈青松对着爬到墙上的沈二郎喊道:“沈二郎,你要是再不下来,待会儿的暮食可就没你份了。”
沈二郎早已不是原来的沈二郎了,更不像以前那般好骗了,暮食有没有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