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再劝,赵屿朝着他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看着像是个傻子吗?”
周天罡有点怀疑,差点直接点头,很想说一句“像,太像了”,但是看着沈娘子还在场,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面子,含糊道:“不好说。”
赵屿觑了他一眼,目光对视,周天罡嘿嘿地笑着仰头望天,错开他的视线,但显然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
赵屿无奈,再看着明棠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只好同他们二人笑着说道:“不日便要武举了,我再去拿个武举的状元,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是‘三元及第’?成就一方美谈?”
明棠顿时一扫萎靡之态,眼睛一亮:“我倒是差点忘了,郎君还是个文武全才!”
赵屿听得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大好,正要同她再说上几句。
周天罡围着他转了一圈,活像是一副见鬼了一样的表情,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道:“屿兄,还是你敢想敢梦。你不是傻子,我才是!”
他是疯了才在这儿听着他兄弟在心上人面前吹牛。
走了走了。
赵屿:“?”
......
赵屿要参加武举的消息不胫而走。
周天罡得知后更是神色复杂。
不是,兄弟,你来真的啊?小心这吹牛吹大了,小心收不了场啊。
他还以为赵屿那日只是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眼看着他现下真的跑去找兵部投状报名了,这才意识到赵屿竟是认真的。
可武举考校的骑射、技勇还有兵法,他们平日里完全没有学过,屿兄......能行吗?
周天罡并不是不相信他,只是科考和武举两个考试的内容相差实在是太大了,任谁怎么想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
即使是晁司业,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大惊,还以为赵屿是想弃文从武,好一顿规劝。
“赵屿啊,可是最近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家中发生了大事?”
赵屿皆是摇头:“都没有,多谢晁司业关心,我很好。”
晁司业那便是更想不明白了:“那你好端端的,去武举干嘛?”
赵屿笑道:“这不是想着给咱们国子监再争一争名气,也好感谢您多年来的培育之恩。万一我要是考出个什么名次的,咱们国子监岂不是就要出名了?您脸上也有光啊!这么好的机会,学生自然会竭心尽力的。”
晁司业觉得这话听得尤为顺耳,又隐隐觉得赵屿如今真真是大变样了,以往不呛上他两句都难受,这会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说的话实在动听。
晁司业被他这一句句糖衣炮弹哄得都快找不着北了,等都走到了门口时,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晁司业又板着个脸,严肃道:“我方才是这个意思吗?!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你可要想清楚,要是考上个什么名次还好,万一落榜了,到时候逢人见了都会嘲笑你,说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只怕你的状元之名到时候都会被世人化作攻讦你的利刃!”
赵屿看着晁司业真情实意地同他分析着利弊。其实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若是能在武举也考上了,定然是对着国子监有利,亦对晁司业有利。
但是晁司业还是这般苦口婆心地劝他慎重。
赵屿不禁想到,哪怕自己曾经荒唐行事的那几年,晁司业好像也没有对着先前的自己有任何的打压嘲讽,只是偶尔会恨铁不成钢般地训斥他几句。
哪怕自己如今真的考取了状元,他也还是一如既往,会对着自己
赵屿退后一步,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学生明白的。”
晁司业见劝不动他,最后叹了一声,拂袖而去。
武举如约举行。
不少武学生在校场里看到赵屿的一瞬还以为是眼睛花了。
直到揉搓眼睛许久,这才发现赵屿真的同他们一起来参加这武举了。
要说看到赵屿那一刻,心情最为复杂的还是那位宇文虎了。
宇文虎平日里骑射,技勇皆为上乘,在武学生中更是一呼百应,引以为豪。
但没曾想先前一场小小的蹴鞠赛让他名声大跌,好些个同窗们竟然都盲目地崇拜着太学那小子。
那小子虽会几分拳脚,球技也算了得,就是有点弱不禁风的,踢一场蹴鞠人就倒在沈娘子怀里了。
现下还敢来这儿参加武举,那点儿花拳绣腿,更是不堪入目了!
他们平日里练的可是骑射,要在马背上准确无误地射中靶心,这些个文弱书生真以为赢了一场蹴鞠就把自己当成能上阵杀敌的将领了,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也就罢了,还非要来这儿自寻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