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子监太学里的监生见了人都是横着走路的,见了国子学的人那更是鼻孔朝天,生怕他们不知道如今太学里出了一个状元。
尤其是那周天罡,自觉作为赵屿的至亲好友,更是与有荣焉,走路带风。
谁能想到啊,国子监里头曾经最有名的纨绔监生,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汴京城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这可是状元啊!
就算是国子监里也是好几年才能出一个的状元!更别提他们太学生有史以来,至今还没有人拿过状元的。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就连晁司业也特地将赵屿的事迹稍作梳理,又让各位博士以此告诫今年新入学的新生们。
日后即使是名次暂时落后也不能妄自菲薄,就要如同太学的赵屿一般,奋发拼搏,废寝忘食,度过那些个煎熬的岁月后,总是会有一丝光亮照着自己前进的方向。
不少监生听罢这个传闻,当即发誓要以这位赵姓同窗为榜样,逆天改命,争取在下一次科考中夺得好的名次!
还有不少人听着这个故事颇为动容,心中不免感慨。
这位同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竟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就发生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不是有着高人指点?
若是如此,他们也想着找这位高人指点一二!甚至都不求能考中状元,只求在下次科考能得中进士便好了!
这般想着,几位新生等下课后,结伴去食堂的路上还在念叨着此事:“也不知这位赵师兄是得了哪位大儒的指点,竟能从历次旬考末端一跃成了榜首,吾等自当是要虚心求教一番。”
“是啊,那日偶然瞥见赵兄风采,一袭青衫襕袍,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文人风采,真真是吾等读书人之楷模啊!”
好些个人不停地夸赞着,某些消息灵通些的,却是面露痛苦之色,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刻插话。
“张兄怎么了?”有人瞧见了,关心道,“我瞧着你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皱眉,莫不是身体不适,还是我等说的有什么不对之处?”
被点到名的张生眼神复杂,纠结地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缓缓开口:“诸位同窗有所不知......”
张生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赵师兄以前可是咱们国子监有名的纨绔,每日招猫逗狗,无所事事,逃学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只要在国子监待过一年的人都知道!平日里那些个博士学正,是更见了他就犯头疼,说他一句‘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那都是客气的!”
“竟有此事!?”人群中顿时有人诧异道,“那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一飞冲天的?”
张生瞧着行色匆匆的人群,悄悄说道:“听说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彻夜不免,帮他辅导的。”
众人怀疑地看着他,似有不信。
张生见他们不信,直接一跺脚,只差发誓道:“此言当真!太学内舍诸位同窗皆可作证!”
正说着,他们也不知不觉走到了国子监的食堂门口。
只见里头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般热闹拥挤,反而只有像他们这般今年新来国子监的学子们有序地排着队伍领食。
“这国子监的食堂怎么会如此冷清?怎么也不见其他的师兄们?”
难不成他们学会了什么修仙之法,全都辟谷了不成!
几人面露震惊之色,看着来来往往的师兄们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而后走出了大门。
众人:“???”
众人:“!!!”
“他、他他他,师兄们怎么就出去了?!”
“那监门官为何拦也不拦,就这样把人放出去了?难道我们国子监竟是可以随意出入?!”
这不对吧,开学第一日博士们就同他们说过监规的,这会儿看到师兄们如此行为,难道都不怕监丞责罚吗?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此事,又见着刚刚还挂在嘴边的朱监丞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了进来,见到正要外出的几位师兄们时,还同他们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这回,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也容不得他们不信了。
三两步上前,大着胆子问道:“朱、朱监丞,为何师兄们可以随意出入国子监,他、他们不用宿在这里吗?”
朱监丞捋了捋零星几根须发,眯眼笑道:“你们说的可是方才那几位?”
众人点了点头。
“他们啊......”朱监丞哈哈大笑,“那些个师兄们都是办了走读证的,如今这个点,定是去那沈记用食去了!”
说完,朱监丞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往博士厅方向走去,徒留下一群眼神茫然的新生们,站在风中凌乱。
到底怎么才能办走读证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