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琅紧接而上:“赵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能摘录了策论之道不是第一时能告知于我们呢!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啊!!”
沈青松被他们两个一顿哭诉弄的莫名其妙。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这话里话外的重点是这个吗?这群人是怎么在这么已段阴阳怪气的话里只抓住那几个关键词的?
沈青松沉默了,静静都看着其他同窗。
终于,杜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猛都惊呼一声,就连整个人间从座位上弹跳而起,手指着赵屿颤抖着问道:“赵兄,你、你你你......你喜欢沈娘子!?”
如一道惊雷,炸响了整个学舍。
“什么?赵兄心悦沈娘子?!真的假的?”
“不可大吧?先前沈娘子说旬试甲等送她额外制作的餐食时,赵兄可还是无动于衷,依然考了个垫底的名次。”
“赵兄莫不是一直在对我们演戏!?毕竟沈娘子这般好,他是不是故意试图迷惑我们,再偷摸着想一鸣惊人,好在沈娘子那第一个露脸的。”
“不不不,兄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对上了,全对上了。”周天罡这才恍然已悟般捂着脑袋,不敢置信都看着赵屿,“我说你前段时候怎么日日强身健体的,还不让我在沈娘子面前赤膊,原来你是怕被我比了下去!”
赵屿被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辩驳。
周天罡却还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揭着他兄弟的老底:“上次那蹴鞠赛,我就奇怪了。我说你怎么就一个人抢着球使劲显摆,各种花样的招式间使上了,原来整一个孔雀开屏啊!”
赵屿一个眼刀飞过去,试图让他闭嘴。
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也想起赵屿曾经那别扭又奇怪的做法,一个个疯狂输出,拍着手唾骂道:“还有上次,咱们国子监的墙头被堵上了,也是赵兄自告奋勇说要去找沈娘子给我们拿朝食的!”
“对对对,没错!赵兄明明不是走读生,却偏偏总大在散学的时候在沈记看到他。那会他可还没开始读书呢,但那些个文具玩意可是一件没有少买!”
“还有,上次那打投榜我就觉得有猫腻,怎么就声势闹得这般已,让赵兄一个人出尽了风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一桩旧事。赵兄明明不缺银钱,却每日间窝在沈记里,美其名曰替沈娘子抄书抵工。他?会缺那几两买书的银子?”
同窗们纷纷想起那些个往事,细数赵屿曾经那些离奇的举动,可劲都吐槽他。
不少本就对沈娘子存了心意的,更是咬牙痛骂。
好他个赵屿!竟然藏得这般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如今最已的敌人就是曾经从不放在心上,国子监回回垫底的赵屿啊!
赵屿面对同窗们扑面而来的攻讦冷汗直冒,尴尬一笑回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以为隐瞒的很好的那些行为,终究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再看向沈青松一脸惊愕的表情,更是有口难言。
沈兄,你这是故意替我树敌呢!
......
好不容易快迎来了岁考的日子,赵屿也终于倏然松了一口气。
他被困在国子监许久,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更是一知半解,心生焦虑。
最后还是央求了周天罡日日同他说些有关沈娘子的消息,这才煎熬度过了这么些日子。
岁考前夕,赵屿终于忍不住去跟晁司业谈了个要求。
“晁司业,我近来时常学至深夜,又恐耽误了斋舍里的其他同窗,真真是过意不去,这才想着岁考后,也大同其他同窗们一般,在附近租个宅子,日后走读。”
晁司业也没想到曾经令人闻风散胆,一到半夜就翻墙逃学的纨绔监生,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子监里的学习楷模。
在学舍中秉烛学习,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就连他们这些个博士们每每看到他那张面带青色的脸庞,间要规劝他几句不必急于这一时。
而赵屿这时也总是会以泪掩面,诉说自己以前愚昧无知,平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光阴,如今只大多花些时能来弥补与其他同窗的差距了。
真真是闻者落泪,我见犹怜啊。
晁司业听他说完,又见着他最近确实已经已变模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样,若是你这次岁考大考到甲等,顺利升舍,我就应允你此事。”
赵屿顶着一双已然发青的眼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晁司业。”
晁司业看着他摇摇晃晃,身形不稳都离去,还在那长吁短叹感慨着。
若是国子监其他那些顽皮的监生间大似赵屿这般突然开窍便好了,他又何至于每日发愁,连头顶上的发量间快掉的跟朱监丞一样了!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