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众人这一天都是过的浑浑噩噩的。
不仅是太学的人饱受震惊, 在齐博士讲学之时频频走神,时不时地盯着赵屿看着,仿佛都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怎么就是赵兄拿了这第一甲第一名呢?
且不说往日里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平时旬考也都是垫底的, 莫非他真的就是那绝世天才,随便学学就能夺得榜首?
这打击也太大了些吧。
他们正想的出神, 周天罡支支吾吾的,愣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 我, 唉!”周天罡想着他还曾经提出要给赵屿辅导功课,现在只觉得这脸还隐隐有些发红。
“屿兄,莫不是你真的一直隐藏着实力?”
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都竖起来耳朵, 想听一听这里的个中八卦。
说不定赵兄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哩!
赵屿瞧着心思各异的众人,停顿片刻, 笑道:“玄晷说笑了,我又何必如此。”
周天罡狐疑地看着他,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过了许久,才惊道:“那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拜了文昌帝君?!难怪啊难怪, 之前你就突然问着我爹爹的行踪, 又是要去那三圣庵,又是问我哪里的符咒最灵,原来如此!”
周天罡恍然大悟,问道:“屿兄屿兄,快同我说说,你到底是去哪里做的法会?竟能这般灵验!”
赵屿扶额,又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同窗们, 生怕他们被周天罡带的误入歧途,转念一想,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之前便同你说过,沈娘子托我帮着整理了一些习题,恰好将这些策论都熟读了几遍,自然便也答了出来。”
什么?!竟是如此吗?
周天罡想了想,算起来,他还看过那本书籍的。只不过当时光顾着看那里头精妙绝伦的小故事了,还同赵屿吐槽过那故事末尾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
现下想来,他正是因为读了那些个故事,这回旬考才能将曾经冗长生僻的典故都尽数记了下来,竟也拿了不错的名次。
最为震惊的还是那杜琅。
他平日里虽也算的上用功,但毕竟他是靠着捐纳进的国子监,底子同那些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同窗们终归还是差了一大截。
次次旬考只位居于赵屿之上,两人稳坐倒数第一和第二这么久,这回还是头一次有所进步。
杜琅感动地泪流满面,缓缓转过身来,就当着诸位同窗的面开始痛哭流涕:“赵兄啊——你就是我的恩人啊!枉我苦读这么些年,没想到竟因着你这一本奇书让我醍醐灌顶,受益良多啊!”
“以后你若出了什么事,只管叫我!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赵屿:“......你可盼我点好吧。”
杜琅还在那感叹着,把身子又侧过去几分:“赵兄,等会儿散学了,你得空了再辅导辅导我?我觉得再照着这个势头下去,我必然也能冲上那第一甲的名次!”
还没等赵屿开口,周天罡倒是先阴阳怪气地“呵”了一声:“这第一甲要是有这么容易拿的,那我朝也就真的无人可用了。我就说让你少看些话本,这青天白日的,竟还做起白日梦来了。”
杜琅:“你——!”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上头的齐博士终是忍无可忍,一拍桌案,怒吼一声:“我说你们几个人也适可而止吧?别以为这次旬考取得了一些好名次就沾沾自喜的,马上可就要岁考了,若是岁考不及格的,我看你们回头上哪儿去哭!”
说着,又飞了一个眼刀过去:“待会儿我讲完要是还不能明白的,莫要再来问我!”
众人立刻端正坐姿,也不敢再交头接耳了,只不过神色之间还在回味赵屿方才说的话。
原来他一跃提升了这么多的名次竟是因为提前窥得了沈娘子那新的辅导用书。
再转头看着沈青松依然冷静听讲的模样,不禁纷纷摇头。
唉罢了罢了。他们再难过能有沈兄难过?
他可是沈娘子的嫡亲兄长,如今却被赵屿截胡,旬考只得了个甲等第三名的名次。
难怪沈兄方才一言不发的,想来是伤透了心吧!
......
今日晚间散学的时候,齐博士倒是一点也没有拖延。一听到钟声响起,就摆摆手让这群小崽子们散了。
正当他们收拾好东西,该去食堂的去食堂,准备去沈记的也三两结对,就听见上首又有声音传来。
“赵屿,你来一下博士厅。”
周天罡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如今你可算是在几位博士还有晁司业那都挂了名了,再想逃学怕是难咯——”
杜琅却颇有义气地拍拍胸脯表示道:“赵兄放心,待会儿我便将沈记那些个好吃的都打包一份回来,务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