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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学众人皆是在好奇沈娘子又出了何等奇书之时,旬假一晃而过。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双目失神,无精打采,眼看着都到了学舍之中,却迟迟未见博士前来张榜,心下正觉得奇怪。
难不成齐博士今日睡过头了?不然怎么这会儿还没来学舍里来的。
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只见国子学的田良翰带着身后两名小弟一同来了太学。
田文翰一脸狂妄,走起路来都一摆一扭的,看着太学放榜的位置此刻还没贴上,更是嚣张地对着人群喊道:“赵屿呢,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他人影?莫不是想当缩头乌龟不成?”
他身后的小弟亦是开口说道:“我们翰哥儿可是特地提前去问过陈博士了,他这回考了乙科第二,足足前进了五名有余,也不知道那赵屿可考了多少啊?”
话音落下,他们齐刷刷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田文翰自己也没想到这回竟是超常发挥了,以往他可从未考到过如此的名次。
想来就是连上天都格外偏爱于他,知道他与那赵屿打赌,特地站在了他这一边,好帮他狠狠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而太学众人听着这话,各个都是愁眉苦脸的,愣是不敢吱声。
万万没想到这田良翰竟考到了这等名次!屿兄危矣啊!
而且这人还直接到他们学舍门口来挑衅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屿兄到底去了哪里了?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临阵脱逃之事才对!
田文翰看着他们一众人的表情,心下满意了。
虽已快到凛冬季节,他仍是带了一把扇子,轻轻摇了摇,又倏然收起,问道:“怎么?赵屿难不成真是怕了,到现在还不敢露脸呢?”
“谁说我不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屿淡定地迈着步子前来,身后跟着齐博士,朱监丞,还有晁司业。
周天罡悄悄跻身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这田良翰一大早就来太学堵你了,这回考了乙科第二名,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赵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只要我名次比他高就行了。”
“他可是乙科第二!”周天罡咬牙切齿道,“要不等会儿我故意拦住他,你悄悄地从后门溜走,再回府避上几日?”
赵屿置若罔闻,冲着他笑了笑,又侧身为齐博士他们让开一条道来:“晁司业,朱监丞,齐博士。”
他恭敬地朝着他们几人行了一礼,说道:“恰好我同国子学的田兄先前约定,说是比试这次的旬考名次。正好劳你们待会儿做个见证。”
“屿兄你糊涂啊!”周天罡恨铁不成钢道。
这把晁司业都扯进来了,待会儿他要怎么收场!?
田良翰轻轻哼了一声,亦是冲着晁司业等人拱手行礼。却看着这几人皆是一脸的神色不自然,颇有种一言难尽的模样。
好他个赵屿,原来刚刚是特地去搬了救兵。
如今晁司业和朱监丞都在这儿,等会儿若是为了国子监的名声相劝几句,那他岂不是也不好为难赵屿下跪向他求饶了?
不行,绝不能被他逃了这等惩罚。
等会儿就算是晁司业求情,他也一定要在事后狠狠羞辱赵屿一番。
晁司业看着这一群监生们低垂着头不敢吭声,再看着赵屿这个罪魁祸首气定神闲的模样,顿觉心累。大手一挥,对着齐博士说道:“齐博士,你贴上去吧。”
齐博士将手中的榜单缓缓张开,张了张嘴,又看着朱监丞那光亮的发顶,哑声道:“这回第一甲第一名......”
他顿了顿,始终不知道怎么说出那个名字,最后还是摆摆手道:“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待他走下来后,一群人齐刷刷挤了过去。
等他们看清榜单上的名次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高呼。
“第第第第...第一甲第一名,是赵兄!!??”
“是我眼花了还是我没睡醒?!确定这是第一甲第一名?莫不是这次排名是倒着写了?!”
“不不不不不、不是!真的是第一甲第一名!赵兄,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听到这些惊叹的声音,杜琅也挤了进去,定睛一看。
赵屿果然是排在榜首第一个名字。
苍天啊,以往他们两个难兄难弟,这回赵兄突然一下子跃到了最前面,那他岂不是要做那垫底的最后一名了?
他顺着名次往后看着,骤然发现最后垫底的那个角落里赫然写着别人的名字,而他竟也稳步提升了三名。
周天罡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着赵屿神色复杂,凑过去悄声问道:“屿兄,你你你、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博士厅偷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