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么又要赛龙舟了?”
“是啊,以往怎么轮都轮不到我们,正好趁着他们比赛的时候可以躲个清闲,晁司业近来莫不是创新上头了?怎么什么都想着整些个新鲜玩意出来。”
“哎,不想动啊。”
一些监生们觉得平日里读书已然耗费了他们全部的精神气,压根就不想上场。
而那些曾经被迫选上的监生们,也是吵吵闹闹的,囔囔着凭什么这些年每次都是他们这几个人?
还是晁司业这个办法好,总也得给他们喘口气的时间。
他们甚至还提议着,不如每个学科的人都轮流抽签罢了。
倒是要看看哪些个倒霉鬼抽中了,穿上那些个粗布短打,傻里傻气地要去那船只上划桨。省的每次龙舟赛后总是会被几个同窗们嘲笑,还有些好事者将他们狰狞的表情画下来,日日贴脸玩笑的。
这些监生们的声音自然都传到了晁司业的耳中。
晁司业本还以为今年的龙舟赛定然会办的热热闹闹的,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竟闹了起来,嘴上还都说着都不想来参赛。
这不是纯纯胡闹吗?!
他闻言脸色铁青,瞪着一双大眼厉声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为何国子监要每年安排这龙舟竞渡?那是为了纪念楚国的三闾大夫屈原!屈大夫忠心报国,最后怀石投江而亡,当地百姓争相划舟搜救,却终未见其身影。”
“此后每年人们便以龙舟竞渡来追思先贤,警醒我们不可忘记忠贞报国之心!”
他目光如刀,扫过先前几个嬉笑吵闹的监生,沉声道:“你们入国子监为的是什么?是读圣贤书,是考取功名,是将来好登科入仕,造福黎民百姓!科考取士,取的就是要知大义,明是非,辨忠奸的栋梁之才,你们对待先贤这般嬉笑懒散,可觉得自己能担得起‘朝廷栋梁’四个大字?”
方才嬉笑的几个监生瞬间羞愧低头,不敢再有半分抱怨,齐声应诺。
晁司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又留下一句:“你们既觉得这龙舟赛枯燥泛味,今年便给你们添几个彩头。我听闻沈记的沈娘子做了些晶莹剔透,又绵密冰凉的水晶粽,那这彩头便定这个。最后夺魁的队伍,一人就得一枚那劳什子水晶粽吧。”
语罢,方才还被他训得不敢抬头的人群里顿时发出一声声欢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高举着手臂喊着:“晁司业,我报名!”
“我往年都未曾有机会参与这龙舟赛,我也想缅怀屈大夫,让我也上场一次吧!”
还有人已然开始攻击同窗:“你上一边去,瞧你那身板能划得动吗?这赛龙舟,自然是得我们这些个健硕的人来了!”
有监生又高声建议:“抽签,刚刚不是还有人提议抽签的吗?我看我们这回大家伙就按顺序抽签,谁抽中了谁上,这才公平嘛!”
晁司业看着一开始那些垂头丧气的监生如今突然变得生龙活虎,一个个开始抢夺那龙舟赛的名额,当是咬牙愤懑。
早知道这样,他方才搁这儿跟他们长篇大论做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宣布今年的彩头是沈记做的吃食算了。
他就多余同这些人说那些个大道理。
这群人活像似几辈子都没尝过粽子似的,真真是气煞他也!
......
龙舟竞渡当天,江畔岸边早已围满了人群。
听说国子监今年的龙舟赛一共有十支队伍。
不似以往只是两艘船只相互打打闹闹来这么一场表演赛,这次是所有九门学科的监生们尽数参与报名。
余下的那只更是由国子监诸位博士学正们亲自上阵!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博士们是从哪儿听来的话语,说什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如今五十岁正是到了该闯的年纪”“只要热血还在,五十岁照样能掀起风浪”“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就连荀祭酒一把老骨头了,都差点准备亲自下场参赛了。
还是晁司业好说歹说将其劝下,这才避免比赛当日会出现六旬老人奋力划桨,最后晕厥倒地的情景。
而那些没选上的监生也不同以往那般懒懒散散地坐在角落里,这会儿也全都到了江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举着一面面五颜六色的彩幡在那替着自己所属学科的同窗们高声呼喊。
这次可不仅仅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龙舟赛了,这次比的可是他们各学科的脸面!更何况那彩头还是沈记那限量的水晶粽子!
没看到各大酒楼都争相模仿着嘛。都不说味道如何,光是那样式就已被沈记完胜了。
他们一个个朝气蓬勃地摇旗呐喊,竟是引得百姓们都争相奔走相告,前来观看。
汴京城也好久没这般热闹过了。
就在烈日当空,人声鼎沸之时,有一个容貌绝丽的少女,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