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众人一听,方才还困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挺直了腰背,将身姿也坐得正了一些。
“经晁司业和朱监丞二人共同研究稽考,以下念到名字的几位监生,待会儿早课结束后,便去绳愆厅去领你们新的生牒。”
齐博士顿了顿,慢慢地拿起手上的纸张。
下面的监生们皆是深吸一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樾。”
第一排的宋樾起身,朝着齐博士鞠了一躬。
“杜琅。”
“是我吗是我吗?”杜琅“噌”地一下就跳起来,激动地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在对上齐博士眼神的瞬间又连忙张地站定,学着先前宋樾的模样鞠躬感谢。
“周天罡。”
周天罡缓缓起身,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起身朝着齐博士微微颔首。
“俞友仁、汪全、关奇文......”
齐博士每念到一人,那人都会激动起身,激动地表示感谢。
直至念完十个名字后,他将手上的纸张往桌案上一搁,说道:“你们十个人,还有沈青松,虽说现在等暮间时便可归家,但还是要切记,明日早课,万不可迟到!谁要是耽误了,我便上报给朱监丞,收了他的走读证,以儆效尤!”
“其余的那些人也都给我收收心!”齐博士冷哼一声,“你们那些申请的借口都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堆,晁司业可没同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晁司业也松了口,日后若是真得了风寒了,倒是不用再像往常一般一人关在斋舍之中。只要提前在‘感风簿’上登记注明,便允你们半日假去医馆或者是回家休息,待病好后再来销假,可知道了?”
他说完,原本没被点到名字的监生倒是眼睛跟着一亮,皆是响亮地应道:“知道了!”
齐博士摆摆手,让他们各自散了去食堂用食,自己也收拾好书卷准备回去。
赵屿双眼微怔,瞧着他周围这几个人一脸兴奋的模样,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似的瘫在了桌椅上。
他前段时间明明每日都去朱监丞那与他谈心谈话的,怎么独独把他给落下了。
他叹了口气,听着周天罡和杜琅谈论着等会儿就要约着去沈记吃那暮食的时候,眼神艳羡。
而领了新生牒的众人显然是兴奋得不得了,拿在手里是看什么都新鲜。
尤其是周天罡,甚至还将生牒和沈记的会员卡放到了一起比对,末了还推了推赵屿,说道:“屿兄,你瞧沈娘子做的这木牌可比我们的生牒精致多了。”
赵屿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去,懒得再搭理他。
这两个他一个都没有。周天罡是不是因着昨日没选上前三甲,故意往他胸口上撒盐的?
周天罡浑然不觉,还兴奋地搓着手:“我刚才可打听了一圈,不仅是咱们太学的。隔壁国子学,算学,还有那武学的,都有不少了换了新的生牒。晁司业这是突然想通了?”
“我早就说了,一日日地帮我们关在这里面,于身心皆无益处,好歹也要放我们出去透透气的嘛。”
赵屿翻了个白眼。
看着眼前这群得意洋洋的人,他暗自咬牙。
得想个主意出来,不然他们这群人日日围着沈娘子打转,就他一人被困在了这国子监里头,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他捏紧了手中的毛笔,眼底似有星火跳动。
......
暮间时分,国子监的一群监生们提着挎包,纷纷高昂头颅往沈记跑了。
监门官们一个一个地检查过去,果然从这群人里揪出几个没有走读证却又试图浑水摸鱼想溜出去的监生。自是将名字一一记下,警告道:“晁司业可特地交代了,若是有闲杂人等想趁机偷摸溜出去的,一律记过处理,并入岁考评价。”
他们几个凶巴巴地瞪着后头尚且还排着队等着查验的监生,这一个个的,忒不让人省心了。
这晁司业也是,好好的把这群小崽子们放出去干什么?总不会是平日里时常吐槽他不懂变通被他听去了,这才特地搞一个大的吧?
监门官们想了半天没想通,但看着这群监生们脚踏出国子监的那一刹那,眼睛都放出光来。忽的双脚绷起,一下子就蹿到了五里开外。
监门官们简直叹为观止。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不过就是出去睡觉罢了,明儿一早还不是得回来读书的?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
而一大群放飞自我的监生们一路小跑到了明棠的食肆里,趁着她还没打烊,一人点了份吃食。
明棠看到这么一群人涌来时还有些诧异,但看到后头跟着的兄长后又了然了。
她忙招呼着这群监生们入座。
俞嫂嫂正在这时也拎了两大筐东西进来了,乍然看到这么多人还愣了一瞬。
明棠同她解释道:“国子监允了好些人办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