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悔过书都是找人代笔,还在上头标注这些莫名其妙的注解!你们到底是来这上学的还是唱戏的?!”
他字字珠玑,唾沫横飞,骂的众人是大气不敢都不敢出一声。
国子学行列之中尚且还有几个抬头张望着要看这一场好戏的,亦有马嵘桓几个如今与太学交好的几位跟着愧疚低头,为之叹息。
而太学之中不管是外舍还是内舍的监生,皆是低垂着脑袋,不敢言语,生怕在此时惹恼了晁司业,以免也受到牵连之责。
唯有赵屿摊着手朝周天罡耸肩叹气,以口型示意道:你瞧,我就说这招行不通吧。
还不如让他自由发挥呢。
周天罡也欲哭无泪,恨不得回到刚刚提笔疾书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多此一举写下这些标注的。
他哪里知道晁司业竟还会检查这“悔过书”的!
也都怪屿兄,前头在学舍里朗读的时候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全都是一个音调。不然何至于需要他这般操心!
唉,为时已晚,为时已晚啊!
晁司业揪着赵屿的衣袖还要再行批判几句,忽见几朵乌云飘过,似有下雨的征兆。
乌云蔽日,将心头的燥热却遮挡了几分。晁司业忍了又忍,终于平复好心情,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再也没有了让其他师生留下来听他糊弄大家的心情。
索性大手一挥,便让其他师生先行前去食堂里用食,以免耽误了后头的课程。
晁司业拉过赵屿,又瞪了一眼周天罡,怒喝一声:“你也跟过来!”
三人就这边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阵型,正要一同往绳愆厅方向走着——
刚过廊下,便见到有一少女正站在拐角处,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正在努力憋笑。直到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朝着他们叉手行礼:“晁司业好,郎君们好。”
晁司业怒容骤散,理了理衣襟,拱手回礼道:“这两个学生实在太过顽劣,倒是让沈娘子见笑了。”
赵屿再次见到明棠那揶揄的眼神,脑子轰得一下瞬间空白。
完了,怎么每次都是他最丢脸的时候被沈娘子看到啊。
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