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峙顿时爱不释手,便问他们这是从何而来。
难道前些日子的传闻竟是真的不成?
传言国子监凭着那本科考辅导书籍赚得盆满钵满,连带着上下所有的博士监生,就连杂役都一人发了套新衣裳。
那本书籍齐博士也看过,编撰得确实精妙,将各类破题之法融会贯通编在了一起,只要认真研读,定然也是能举一反三。
最初想到这个法子的人一定也是个妙人。
只不过他现在看着晁司业和朱监丞手里头这些新奇的物件,也分不出心思想旁的事了,心里更是越发好奇。
这些难道也是发给他们的福利?
还没等他开口,两位上峰便是将此物的来历倒了个一干二净。
齐峙心里头登时就闪过一个念头。
他若是端着这印有国子监名号的茶壶,再同那些个只知道溜须拍马之辈论诗,定能找回一番颜面!
届时他们定然会震惊于他国子监博士的身份,再也不会随意打断他的讲话,说不定还会将追捧的对象换成他。
谁说老实人就该本本分分,与世无争的!把老实人逼急了他也想装个大的!
齐博士当场就有了个主意,趁着其他同僚们还在观赏之际,第一个拔腿冲出了国子监的大门。
他现在就去沈记把每样物什都买上一遍,等下次去诗会的时候就尽数挂在身上。
到时候等那些个有眼无珠的人问起来,他再状若随意地搭把扇子,波澜不惊道:“唉,没想到竟还是被诸位发现了,我确实是国子监的博士。诶,打住打住!休要再夸。咱们今日既然说好的论诗,自是不论职务。也不知道方才我所作诗词如何,可有同好帮着点评几句?”
光是想着,齐博士都觉得那股子憋屈的劲浑然消散了。
爽,实在是太爽了!
也难怪他教过某些个监生,明明考了个好名次,却还总是要装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终于了然了,这股装腔作势的感觉确实是能让人头皮发麻,爽破天际啊!
等他在一众同僚中脱颖而出,率先到达沈记之时,却发现沈记的门口已然排起了长队。
齐博士:“!!!”
唉!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
汴京城的沈记食肆又迎来了新一波的热潮。
有些人起初不屑一顾,说着一个小小的食肆有何与众不同的,顶天了就是吃食可口了些罢了。
不少人当即就会反驳,若真以为沈记只是一个普通的食肆的人,那他真是大错特错了!
且不说他们同国子监联合编撰的科考辅导教材如今各个州县的学子们皆是人手一份,就单单是里面的藏书,更是包罗万象,令人叹为观止。
那一段时间,沈记门口排队的长龙便是没停过的。
好不容易等到科考辅导教材的热潮稍稍褪去,各大书坊也摆上了从沈记买去的书籍了,人们想着这下沈记的生意总会萧条些许了吧?
没曾想,不出几日,沈记又新推出了国子监文创周边产品。
好些个刻有“国子监”名号的物什摆了上来。
有些个眼红的掌柜想着总算逮到了她的小辫子,立即将此事禀报给了官府衙门,说沈记竟胆在外借着国子监的名号贩卖物什。
官府收了状纸,核实过后,却也没有来沈记拿人,直接将一张告示贴在了衙门口。
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记所贩卖之物皆是与国子监一同设计产出,更是过了礼部的明路的。
这告示一出,众人哗然。
什么?!在沈记竟然可以买到与国子监监生规制一模一样的物什?
听到这个消息的百姓们再一次涌了过来,都想见识见识那国子监里的监生们平日里用的东西都是什么样的。
更多人也趁着热闹想买些回去,想着沾一沾这些高材生们的福气。
到了沈记一看,果然又是人来人往,街巷里堵得连马车都没地方停了。
尤其是当初揶揄沈娘子的人如今是悔不当初啊。谁能想到沈记还真的开始卖国子监的青衫襕袍了啊!
当初他明明早早就发现了端倪,若是能在那时抢先一步,何至于现在还在这里跟他们挤一个位置啊!
等真正迈进沈记后,瞧着那琳琅满目的货架,更是移不开眼了。
这个毛笔上趴着的雕刻甚是可爱,买了。
这个荷包上绣的图纹也甚是精致,买了。
还有这个茶壶,拿在手上看着格外的有面子,买了买了!
“......”
众人纷纷抢购,尤其是那些没能在国子监上学的其他书院的学子们,更是大买特买,瞧见什么都要抓在手里买上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