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突然往前挺了挺腰背,顿了片刻,满脸认真道:“鲁庄公给了曹刿一辆车,让他拿着长勺去前方跟敌人作战!”
许学正怒不可遏,直接把他从座位拖拽到了讲堂之上,公开处刑:“...来,你来给我们大家伙演示一下,在战场上要怎么用那个长勺作战,你到那战场上到底是去打仗啊还是去干饭啊?”
他算是明白了,赵屿这小子是彻底没救了!亏他还是赵将军后人,竟连这最为人熟知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出处都尚且不知,又岂能理解其他文章内容!
无知小儿,无知小儿啊!
他两眼一黑,险先就要被气得晕倒在地。最后堪堪用手扶住讲坛边角,这才撑住了身子。
太学其余众人却皆是笑得乐不可支,就连周天罡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泪,竖起了大拇指直呼道:“屿兄,你真是人才啊,人才!”
而前座的杜琅更是长吁一口,彻底放下心来。
这把稳了,以后的旬考也稳了!他必不可能被赵兄超越了!
......
早课结束,几人将修订好的考卷收拾整齐,而后准备同往常一般跟随着太学外卖大部队前去东墙口排队领朝食。
但今日众人都已自觉地排好了队伍,却见沈青松还坐在座位上迟迟未动,不禁心生疑惑。
沈兄莫不是糊涂了?怎么还没动身的。
杜琅正准备要提醒他一二,忽地,发现他脚边放着一个大木桶,上头还盖上了盖子。
这是何物!
方才一直沉浸在以后都不必垫底的喜悦当中,竟没有注意到脚边还有东西放着。
沈青松把桌案上的东西都收拾整齐,两只手提着那大木桶就站起来了。其他人见状忙围了上来准备搭把手——
“今儿的朝食在这儿,阿棠说为了感谢这些时日诸位同窗的关照。”沈青松笑了声,又拍了拍桌案上的木桶继续道,“今日的朝食她特地起了大早起来熬制的,不收银子。”
话音落下,一阵欢呼声响起。
“沈兄大气!咱们妹子大气!”
“我就说沈兄不会平白无故带这么一大桶的东西,原来竟是我们的朝食!”
“是什么是什么?快打开让我们看一口!”
在这些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些震惊的声音:“这么大一桶,沈兄是怎么通过监门官的检查的?”
“许是像之前一般,咱们妹子从外墙递进来的吧?”
“杜伯瑜,你自己说说这合理吗?这可不是之前那种小竹盒,这玩意都快有你半人高了,就那个小洞递的进来吗?”
被嘲讽到的杜琅扁着嘴。他只是随口一言的玩笑话罢了,怎么还有人当真的?反正东西带进来了不就行了,还非要寻根溯源,那么较真干嘛?
杜琅看着这东西,想来定是装满了许多的汤水。那日他在沈兄家中吃了那么一碗麻辣烫后,简直是魂牵梦绕。后面他不是没去其他食肆觅食,但总觉得都不是那个味道。汤汁残渣过多,一口下去,嘴里都是那些调料味。
第二日他再拎着礼物去沈兄家拜访时,恰巧又碰上明棠外出了,只跟着蹭了一顿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菜。
杜琅越想越觉得后悔,那日怎么没打包一碗回府呢!
如今看到朔清兄突然带那么大一桶,说不定就是他惦记了许久的麻辣烫。
他就怀揣着这般美好的愿景,跟诸位同窗齐心协力,轮流将东西抬到了食堂。
食堂里已有不少监生在各大档口排队了,甚至还有不少的博士们今日也是喜形于色,纷纷踏进了食堂的大门,寻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还奇怪呢,这些个博士们往日里不是都去二楼那个专门给他们备的小厨房吗?怎么今日来这里跟他们挤这个大食堂的。
没曾多想,就看见早课间刚骂完他们的许学正,已经同沈博士一同扛着跟他们一模一样的木桶进来了。
原来这些个博士也有份。
众人相互眼神示意,掩护着沈青松到了边角的另一处放下。
绝计不能让这些个博士发现,不然日后他们还怎么偷摸着托沈兄带吃食啊?
沈青松掀开了盖子,一股清甜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红褐色的八宝粥浓稠细滑,红的白的,各种料子也露了个头,蹭蹭地往上冒着热气,光是闻着味就让人不由地口舌生津,想要来上一碗。
众人去拿来了碗筷,自觉又排好了队伍,蠢蠢欲动。
唯有杜琅,哈喇子本都已经挂在嘴边了,看到是粥食后露出了一脸失望的模样。
他失落道:“怎么不是我们那日在沈兄家中吃的麻辣烫啊!”
他这话一出,赵屿和周天罡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