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苦苦的,他可不爱吃。
明棠看着他们两张苦瓜脸,忍不住想逗逗他们:“是啊,是加了草药呢。你们都不爱吃呀?”
沈二郎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许三郎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摇头。
明棠故作惊讶道:“真不吃?”
沈二郎连连摆手:“我不吃。这个苦的就留给爹爹和阿兄吃就好了。”
许三郎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地说了一句:“那我等等能就尝一小块试试吗?”
明棠:“当然可以!”
“许三郎你是不是傻了啊!这里头可是加了草药的,肯定很苦!”沈二郎指着盆里的山楂说道“要吃就吃这些,阿姊等等肯定是要给我们做糖葫芦吃!”
明棠笑道:“这些山楂可不是拿来做糖葫芦的。”
沈二郎愣了:“那是做什么?”
明棠想了想,好像从来没给二郎做过类似零嘴儿,决定还是给他保留一些期待感。
她眨了眨眼:“待会儿就知道了。”
......
明棠看着锅里的梨膏已经熬成黏糊状,收了火,倒到了案台上的一块方盘里放凉。
琥珀色的糖丝儿挂在了勺子上,黏答答的,倒进盘子里后,才慢慢开始往四周流淌。
明棠拿了个木铲子,干脆把缓慢流动的糖浆直接抹平。糖浆还带着热气,看着软软的。沈二郎虽然嘴里一直说着“不吃不吃”,手却很实诚地戳了戳。
而后兴奋地跟明棠说道:“阿姊,这怎么是软的呀?”
说完了,他没忍住把手指头把嘴里啜了两下。
川贝的苦和甘草的甜混在了一起,还带着雪梨特有的清甜,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但总觉得这味道有点怪怪的。
许三郎把脸凑过去,鼻尖嗅了嗅,又不好意思跟沈二郎一样厚着脸皮用手去蘸,只盯着沈二郎看着,问道:“二郎,好不好吃呀?”
沈二郎咂巴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趁着明棠不注意,又伸手戳了戳方才被他按下去的那块软软的糖浆,把手指塞到了许三郎的嘴里。
许三郎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伸出舌头顺着舔了舔。
回甘过后,只觉得嗓子里清清凉凉的。
明棠抬眼就看到了方盘里扁下去的一角,叉腰怒道:“沈二郎,你不是说不吃吗!这还没做好呢,怎么又偷吃啊!?”
沈二郎祸水东引:“是许三郎,是他等不及了说想尝尝味。”
莫名背了口黑锅的许三郎不敢反驳,瓮声瓮气道:“...甜。”
明棠弯起手指,给他们各自的脑袋都来个爆栗,说道:“这个得等它凉透了才好吃,现在都还没成型呢。”
沈二郎摸摸脑门,不明所以,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那我和三郎继续剥山楂核去。”
明棠“嗯”了一声,交代道:“等等剥完了,你们两个就一起去屋里看书吧。”
明棠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悄悄对沈二郎说道:“阿姊屋子里有几本小人书,你和三郎刚好去瞧瞧好不好看。”
“是阿姊之前给我看过的那种小人书吗?”沈二郎兴奋地手舞足蹈,“我们马上能干完活的!”
沈二郎很小的时候,明棠给他画了一本小人书,他到现在还当着宝贝一样供着,每天晚上都要翻上几遍才能入睡。
只不过明棠后来嫌弃麻烦,就只画了这么一本就没画了,沈二郎求了她好长时间都没有松口。
沈二郎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又有零嘴吃,又有小人书看,嘿嘿。
难道是他的诚意都感动了上天,竟然让他美梦成真了!
沈二郎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后,干起活来都更卖力了。
不停地催着许三郎一起把满满一大盆的山楂核都去掉了,两人还颇为贴心地又合力去给明棠打了一桶水,最后连晾着的梨膏糖都没心思偷吃了,着急忙慌地就跑了出去。
看着沈二郎迫不及待地飞奔去自己屋子里的模样,明棠笑着摇摇头。
二郎还真是小孩子脾气,没看到许三郎就比他步履沉稳多了嘛!
......
幸好近来天气还不是特别炎热,明棠在等待梨膏糖放凉的时候,把去了核的山楂倒进了锅里。
水没过山楂,等到火开,锅里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山楂的酸味可比方才的草药味要浓郁的多,不一会儿整个厨房都飘满了这股子的酸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着。
明棠换了个铲子,在锅里试着戳了戳。觉得山楂已经煮的够软烂了,这才尽数捞了上来,拿着个杵臼反复舂捣,直至打成泥状,才重新装了回去。
明棠本来还想让沈二郎帮着去巷口俞嫂嫂那的杂货铺买些竹签的,转身时才想起来沈二郎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