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手抓饼(一) 沈·主理人
然地咳了两声,这才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说说吧,今日你在国子监里干了什么事。”

    沈青松泰然自若地坐下回话:“也没什么,就是把阿棠给我准备的朝食卖了两份。”

    沈父气得一拍桌案,整条手臂连带着衣袖都抖得簌簌作响:“你才去两日,就给我闯这么大的祸!你到底是去那读书的,还是去做买卖的?!”

    沈青松没有辩驳,直接将身上的背篓卸了下来,又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打开束带,把里头的铜钱碎银尽数倒在了桌案上。

    一阵叮呤咣啷声响,桌案一角瞬间被堆起了一个小山丘。

    沈父方才那满腔怒火骤然间偃旗息鼓,就连嘴边的唾沫星子都跟着咽了回去。

    他瞪直了双眼,看了看桌案上这一堆险先要超过他月俸的银子,又看了看沈青松昂着的脑袋,最后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银钱,一时都忘记方才要说的话了。

    沈青松又从背篓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张,“啪”一声拍在了桌案上:“这些都是同窗们托我明日带的朝食定金,若是爹爹不允,我明儿就回绝了去。”

    沈父接过写满名字和份数的纸张看了又看,又拨着手指数了几遍:“你莫不是在唬我?这上面才多少份,哪就有这么多银子?”

    沈青松点点头,微微笑道:“也不多,就六十文一份吧。”

    沈父沉默了,沈父震惊了,沈父向闪闪发光的银子屈服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声音也不自觉地轻柔下来,“这事你同阿棠商量过了?”

    沈青松欣然笑道:“那是自然。昨儿我那邻座还给了七贯钱,托我给他带一个月的朝食。”

    “七贯钱,一个月的朝食?”沈父恍惚了。

    究竟是他听岔了,还是大郎说的话太过于小众,以致于他无法理解?

    沈青松倒是早已从昨日那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定神闲地解释道:“可不是嘛。整个国子监又没几个走读生,他们出不去,又馋着这一口吃的,是以只能托我帮他们带上这么一份吃食。”

    沈父突然想起,今儿路过晁司业的西厢时,就听到里头似乎就有监生也想要办走读证的,甚至还起了争执。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引得晁司业大发雷霆。

    “你如今宿在国子监都已然敢这般捣乱学堂,目无法纪。若是给你办了走读证,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你定然是要无法无天了!”

    “想要我给你办走读证,绝无可能!”

    晁司业那会显然是余怒未平,声音响的连他这个站在外头的人都听到了。

    沈父被晁司业的吼叫声震得一惊,生怕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届时将沈青松的走读证也一并没收,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思绪回转,他看着大郎扬起的笑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今日他们起了冲突这事只被朱监丞撞到。朱监丞素来和善,若有监生犯了错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算是他们这群人走运,不然要是落在晁司业手里,定然是每个人都要去绳愆厅受一顿责罚的。

    沈青松见他不语,又道:“爹爹,国子监的监规中,可没有说不允许走读生外带吃食这一条。”

    确实是允许的。就连朱监丞都托自己给他带朝食呢。

    沈父把桌案的银钱收拢,重新放到那钱袋中,交还给了沈青松:“带就带吧,但不可耽误了学业。”

    沈青松倏然一笑:“您就放心吧!”

    他收了钱袋,又将背篓的肩带并作一起,乐得去后院找明棠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明棠正坐在院子中央。

    石桌上面摆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她提笔在纸上不知道画着什么东西。

    沈青松轻手轻脚地靠近,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家小掌柜,这是明日朝食的定金。”

    明棠听着银钱的声音,手中的毛笔搁下,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给我瞧瞧。”

    她打开袋子,稍稍数了数,又放在掌心上掂了几下,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阿兄,我们要发财了!”

    沈青松也朝她笑着,得意道:“还不算多,等明日我背个更大的背篓去,届时我们学舍的人手一份你做的吃食,保管把其他学科的人也都吸引过来!”

    说着,他这低头看向明棠方才坐着的地方。发现石桌上铺着几张粗糙的硬纸,明棠在上头画了不少的食物模样。

    “阿棠,你怎么用这种粗纸作画?如今咱们赚到银子了,不必这般委屈自己。走,阿兄去把屋子里裁好的白纸拿些给你。”

    “不不不。阿兄误会了。”明棠忙摆手拒绝,“我这是在画广告单页。这种纸张虽然粗糙,但胜在厚实,不容易扯破。便是不小心洒上水了,也不会像普通的宣纸一般晕染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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