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了晓得了,我肯定不偷吃,保证完完整整地交到我阿娘手上。”
沈柏舟满意地点头,然后迈着小短腿去巷子口的磨坊切豆腐去了。
等沈柏舟回到家里时,就看见厨房的方向已经升起了炊烟。
他径直掠过正厅的沈父和公孙胜,匆匆往后厨跑去。
沈父瞧见他路过的身影,喊了两声:“二郎,你跑什么?”
沈柏舟捧着豆腐头也不回,生怕慢了一步。
他已经闻到空气中那股香甜的味道了,绝对不能让那位公孙叔父先尝到这味道,不然铁定又剩不了多少份量了!
……
明棠回来后烤了一小盘的点心送到正厅,就开始准备今日的饭菜。
公孙胜拿来的这两条花鲢身形巨硕,肥得连鱼鳍都撑开了。
好在沈青松已经将鱼剖开清洗干净,又将鱼头也剁开放在一边。
明棠再处理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稳婆说让阿娘平日里多喝点鱼汤下奶,恰巧公孙叔父今日便带来了两条肥硕的花鲢。
拿来炖一锅奶白浓稠的鱼头豆腐汤最为合适。
这鱼想来是刚从河里捞上来,新鲜的紧,还带着一点河水里头的腥气。
明棠热锅下油,将剁好的鱼头放进锅里。“滋啦”一声,鱼皮碰到热油,立马卷起,激起一阵焦香。
沈柏舟恰巧就是在这时候走到了厨房。
他闻着满屋子的香味,献宝似的把豆腐捧到明棠面前:“阿姊,豆腐买回来了。”
明棠接过豆腐放到一旁,就开始赶人了:“二郎,里头油烟大,你先出去玩会儿。”
沈柏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阿姊,不是说好回来就给我吃新做的糕点吗?!你怎么给忘了啊!”
明棠还真的忘记这回事了,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这才笑眯眯道:“没忘,没忘。方才爹爹都给拿到正厅去了,你现在快些过去,应当是还有剩的。”
沈柏舟一听,拔腿就跑。
难怪爹爹方才叫住他,原来是把他的糕点一同拿走了。大意了大意了,这次真的是错怪爹爹了!
......
鱼头煎得两面金黄,明棠就将滚水沿锅边慢慢倒了下去。
白雾腾起,带着点湿润的水汽扑在了脸上,不一会儿,锅里的水也开始“咕噜咕噜”冒泡了。
清澈的白水也开始慢慢变得愈发浓白。
明棠把鱼汤里的浮沫撇去,再把切好的豆腐一块块滑进去,让它们在翻滚的浓汤里慢慢沉浮。
醇厚的鲜香飘荡在整个屋子里,沈青松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他端来一个硕大的瓷盆后,咽了口口水:“阿棠,往日里怎么没见你这般煮鱼汤呀。”
明棠说:“这不是爹爹喜欢吃红烧的嘛。”
沈父平日里最爱吃那红烧鱼,再配些小酒,卤味,当是能一人畅饮至天明。
要不说他同公孙胜交好。
方才听公孙叔父的意思,他也最爱尝这鱼肉。
蒸煮炙烤都尝了个遍,就是不知道这鱼头豆腐汤他可否有尝过。
明棠手上还戴着公孙胜刚给的银镯,想着总要让他物有所值才是。
既然爱吃鱼肉,不如做上一桌全鱼宴吧。
也幸好沈父平日得闲就爱去河边钓鱼,院子里的鱼缸中还有几尾小鱼在里头摇摆游荡。
明棠当即从鱼缸里又捞了一条草鱼,手起刀落,对半剖开,再把中间的鱼骨剔除,抹上酱料腌制。
沈青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家妹子要做什么了,生怕自己的心志不够坚定,做出偷食这等不雅的行为。
那不是平白让客人看笑话了!?
沈青松索性眼不见为净,转身将盆中的鱼头汤给阿娘分出一份,而后端着两份吃食,迈着大步,头也不敢回地离去了。
......
公孙胜已在正厅里同沈父交谈许久,但心思明显已不在话题上了。
先前还好些,同沈父谈经论道时还能捻一块金黄酥脆的糕点品尝一二,只觉得闲情雅趣,怡然自得。
可是方才,沈家二郎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从盘子里拿了两块囫囵吞食,生怕慢了别人一步。
等沈父反应过来时,盘中这等新奇的吃食已然被沈二郎尽数吃光。
沈父额角的青筋都被气得跳了起来:“沈二郎,你看看你这吃相,简直是成何体统!”
沈二郎咽下最后一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悠悠然道:“阿姊说了,这些都是给我的。你们拿走我的甜食,怎么不还知羞的!”
难道是大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