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居民竟然受得了?”
“没办法。如果你觉得国内的生活特别方便,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这话不假。
极致的内卷带来了效率,也牺牲了许多人的闲暇和福利。
齐屿一下子就释然了。
他能理解为什么叶颂真会有留在加拿大工作的计划。相较于国内的大城市,这里的生活节奏偏慢,人们不需要时刻紧绷。
临近傍晚,他们找了一家牛排馆吃晚餐。
齐屿点了一份烤牛排配薯条,叶颂真要了一份龙虾尾配沙拉。
回酒店的路上,叶颂真聊起明天的计划:“我得去朋友家取我的行李,还有我的车。”
齐屿惊讶:“你还有车?”
叶颂真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打车不便宜,没车不方便。”
齐屿哦了一声。
叶颂真咂摸出几分别的意思:“我的岛儿,你该不会是……不会开车吧?”
之前她就纳闷,齐屿赚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为什么没有买车呢?
虽说北京车牌难搞,但也不是没有渠道。
一般来说,男生对车都会有特别的喜好和追求。
但是,齐屿好像没有购车的计划。
齐屿嘴硬:“我只是没有驾照,不代表我不会开车。”
“没有驾照不就是不会开车?”叶颂真一语道破,“会开马里奥赛车和会开车是两码事。”
齐屿不吭声了。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是最清闲的时候,不少同学趁机学车。但是,他的父母离婚,他完全没有心情。
等上了大学,他没有多余的钱。等有了钱,他又没有多余的时间——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赶不上趟,步步赶不上趟。
相反,叶颂真一到加拿大就考了驾照。
当地驾照比国内驾照好拿得多,回国还能换成国内驾照,性价比极高。
叶颂真不禁洋洋得意:“我有驾照,你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再玩我有你没有的游戏?”
齐屿斜斜睨她:“随时奉陪。你最好提前想几个点子,光凭这一条你可赢不了我。”
叶颂真玩心大发:“今晚就玩!”
齐屿搂上她的腰,嘴唇贴上她的耳垂,低语:“好啊。输掉的人,要帮对方舔。”
叶颂真的心脏一跳,耳朵一红:“舔哪儿?”
齐屿轻笑:“让舔哪儿就舔哪儿。”
叶颂真:“……”
不对劲,怎么感觉她输赢都吃亏呢?
“我不玩了。”
“今晚必须玩。”
“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之间用不着讲究。”
“……”
可恶!
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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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二人乘车出发。
叶颂真的朋友名叫Michelle,家住大多伦多区的King city(国王镇)。
King city是典型的乡下富人区,那里有大片的草地、森林、牧场,也有不少私人马场和池塘。
小镇中心面积不大,只有寥寥几家咖啡馆和小商店。
好在地方空旷,家家户户的房子都可以修建得很大。
Michelle是一个华裔女孩。严格意义上说,她并不算CBC(Canadian-Born Chinese,加拿大出生的华裔)。
Michelle出生在中国南方某省,刚满月就惨遭亲生父母遗弃,被当地的福利院收留。后来,一对好心的加拿大白人夫妇千里迢迢地来到中国,领养了不到一岁的Michelle,给了她一个幸福的家庭。
Michelle平时的生活条件非常优渥。养父母为了让她记住自己是中国人,每周甚至还送她去学中文。
她成年之前在King city周边读私立学校。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就养在家附近的私人马场。
上大学之后,Michelle搬去市中心的公寓,周末才回家。
叶颂真是Michelle认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女孩。
刚上大学那会儿,她们选了同一节课,被分到同一个小组。叶颂真是学霸,组员都抱她的大腿,小组作业全仰仗她。一来二去,Michelle跟叶颂真也就熟悉了起来。
这趟回国,叶颂真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寄存在Michelle家地下室的仓库。
Michelle家很大,占地足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