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
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安睡裤,她也能感知到那儿像一把烧得滚热的刺刀,随时都能越过雷池。
“行了,早点儿睡吧。”齐屿真累了,“我明天要上班,你明天要上学。”
“听上去像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嗯,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跟女大学生谈恋爱。”齐屿哄着她,“睡吧,睡吧,我的小鸟。Good night,晚安。”
叶颂真偷笑。
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好甜,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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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最后一天,叶颂真照例在家中准备她的研究报告。
到了晚间,齐屿下班回来了。他这次不仅背着包,还抱着纸箱。纸箱里装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办公用品。
“你怎么了?”叶颂真惊讶,“不会是被裁员了吧?”
齐屿把纸箱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躺:“还真让你猜中了,我被裁员了。今天是我的last day。”
叶颂真:“……”
这真是猝不及防。
此前,她没有听到风声,齐屿也没有表露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
上午约谈,下午就走人?这效率简直高到吓人。
叶颂真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明天还去怀柔吗?”
“去,为什么不去?正好去散散心。”齐屿冲她张开双臂。叶颂真坐了过去,依偎在他的身边。
裁员,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齐屿这会儿心情应该不太好,她最好还是识相一点儿。
齐屿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叶颂真:“你开心吗?”
“我?开心?”叶颂真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要开心?”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爽我吗?还天天骂我装逼。”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嘛。”
齐屿问:“哪儿不一样了?”
“关系不一样了呀,”叶颂真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总不能盼着你坏吧?”
齐屿嘴角弯了弯,这才说:“你的男朋友现在需要你的安慰。”
“我该怎么安慰你?”
“自己动脑,别成天净想着抄现成的答案。”
叶颂真撑起身子,半跪在沙发上,主动凑了过去,像小鸟一样啄着他的嘴唇。
一下,两下,三下。
“我这样安慰到你了吗?”
“一点点。”
“我亲了三下,你只感受到一点点?”
“那你加把劲儿,我再好好感受感受。”
“……”
叶颂真只得重新贴了上去。
先描摹轮廓,再深入内里,像是给他渡了一口救命的仙气。
叶颂真问:“这次感觉怎么样?”
齐屿回味一番,评价道:“活过来了。”
叶颂真靠在他的胸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屿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盼着你好,你也盼着我好,是不是这样?”
叶颂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齐屿缓缓地说,“坏事说完了,该说好事了。”
“还有好事?”
“当然。公司还算仁义,给了我比较丰厚的补偿。”
叶颂真眼睛一亮:“多少?”
齐屿微笑:“足够咱们俩去怀柔待上两个月。”
“谁要去怀柔待两个月啊?”叶颂真不屑地撇嘴,“去马尔代夫待两个月还差不多。”
“哎,你说的也是。”齐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空陪你去马尔代夫,过了五一我就得去新公司上班了。”
“啊?你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用找工作,都是工作找我。”
“……”
叶颂真拾起沙发上的抱枕,丢进齐屿的怀里。
她怀疑自己被狠狠戏耍!
“你是被裁员了吗?”叶颂真气得跳脚,“你该不会是跳槽了吧?”
“你只猜对一半。”齐屿说,“我是跳槽的同时被裁员,双喜临门。”
叶颂真:“……”
老天爷呀,求你开开眼。
赶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装逼犯吧!
叶颂真挥舞着爪子,恨不能给他的脸上抓出两道血印子。
齐屿将她摁到沙发上,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