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天色晦暗,中关村某高级写字楼灯火通明。
办公区里,鼠标的点击声、键盘的敲击声、视频会议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正是忙碌的时候。
齐屿刚合上笔记本电脑, 同事张宇轩就过来找他:“哎, 屿哥, 你要去食堂吃饭?一起吧,正好我有一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如果不紧急,明天再说吧。”齐屿收拾桌面,将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我要下班了。”
“下班?”张宇轩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才六点, 你怎么就下班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今天不当工贼,”齐屿扶着脖子活动筋骨, “回家休息。”
张宇轩一下子就注意到齐屿的脖子上有两排浅浅的印记, 像是被什么人给咬了一口。
张宇轩笑:“屿哥, 老实交代,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齐屿问。
“我一猜就是。”张宇轩压低声音, “女朋友很黏人吧?是不是成天要你陪?”
齐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特别黏人,我拿她也没办法。”
张宇轩拍拍齐屿的肩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齐屿点点头:“明天再说。”
说罢,他背上包, 风一般地撤了。
……
到家已是六点半。
门一开,灯是亮的,灶是冷的——跟平时差不多。
不同的是, 叶颂真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地上还散落着两只粉色的拖鞋。
她穿了一条棉白色的睡裙,头发拢成马尾,扎出一个小揪揪。两侧的刘海夹着花朵形状的发卡,露出鹅蛋般饱满、流畅的脸型。
她戴着耳机,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地敲敲打打。过了一会儿,她拧起眉头,飞快地按着删除键。
齐屿卸下背包,清了一下嗓,试图引起叶颂真的注意。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发现家里进入了。
齐屿掏出手机,给她发去一条消息:「我的小鸟可以来家门口欢迎一下我吗?」
叶颂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往门口一瞧,齐屿已经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了。
她连忙抚平嘴角,将电脑放到一旁,趿拉着两只拖鞋,慢慢吞吞地走到齐屿的面前。
“抱一下。”齐屿张开双臂,好似大鹏展翅。
叶颂真装模作样地搂了一下他的腰,正要收手,就被抱了一个满怀——大鹏合上翅膀,将小鸟呵护在臂弯里。
齐屿还不满足,提出新要求:“再亲一下。”
叶颂真嘀咕着:“你的要求怎么那么多?”
“多吗?我觉得还好。”齐屿浅笑,“这应该形成一套固定流程,纳入家规。”
叶颂真:“……”
叶颂真:“我们是一家人吗?怎么连家规都立上了?”
齐屿不理会她的嗔怪,低头轻啄她的嘴唇,亲完继续抱。
叶颂真伏在他的肩头,忽然看到他脖子上的那道浅痕。经过一整个白天,牙印已经淡退,细看却还是能分辨出来。
“你这儿……”叶颂真用手指触摸了他的脖子,“你就这么去上班?不怕被同事看到?”
齐屿的表情突然严肃:“你不说,我都忘了这码事。说不定同事都看见了,这下怎么办?”
叶颂真一头问号:“你问我怎么办?”
“你咬的,我当然得问你。”
“不是你让我用力咬的吗?”
“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了?看不出来,你这么听我的话。”齐屿揶揄,“说到底,还是你想咬。”
“……齐屿,”叶颂真咬牙切齿,“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儿?”
“你叫我什么?”齐屿的表情更严肃了,“不是说好了不要直呼大名吗?”
叶颂真实在叫不出那个昵称,便说:“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小’岛。”
她刻意加重“小”的发音。
“小字拿掉也行。”
“那我叫你什么?岛?听起来好奇怪。”
“你可以学北京人说话,加个儿化音。”
“……”
齐屿松开叶颂真,问:“你刚刚忙什么呢?那么认真。家里进贼了估计都不知道。”
叶颂真瞥他一眼,说:“我在给我真正的导儿发邮件。”
“我这个学期要交一份研究报告。”叶颂真踱步回到沙发,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我要跟我的导师约online eting(线上会议)的时间。我估计我得半夜爬起来跟导师连线。”
学习上的事情,齐屿相信叶颂真一个人完全有能力搞定。他只操心叶颂真生活上的事情:“那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