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要脸。”
齐屿下了床。叶颂真拢着被子,坐到床边。她将手伸到后颈处,往前撩了一下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被睡得乱糟糟。
衣物早就不翼而飞,阳光一照,光溜溜、赤条条的皮肤白到发亮。隐隐约约能看见,肩膀、后腰、大腿有轻微的红痕。
齐屿发力的时候,手也会跟着使劲,指尖不自觉地掐进去。她皮肤娇嫩,自然也就留下了这些印记。
叶颂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十一点了,她也该收拾收拾了。
正要起身,忽然,脖子上一凉。她垂眸一看,竟然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是蝴蝶形状,镶满碎钻,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
叶颂真摸了摸那只蝴蝶:“这是……”
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物,喜欢吗?”
叶颂真完全没想到齐屿竟然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看上去,他不是临时起意,像是精心准备。
“你什么时候买的?”叶颂真问。
“前段时间就买好了,”齐屿说,“就等你答应呢。”
叶颂真:“……”
叶颂真:“齐屿,你这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齐屿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不深不浅的山洼处。他微微一笑,说:“兔子确实不错。”
叶颂真捡起枕头向他砸了过去。
“行了,不跟你闹了。”齐屿把枕头放回原位,又指了指床头那堆衣服,“你穿好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
说罢,齐屿离开主卧。叶颂真看着那条晶莹璀璨的项链,陷入沉思。
叶颂真:「完蛋,我感觉齐屿好像要跟我来真的。」
梁丘羽:「?」
叶颂真:「他今天送了我一条Graff的蝴蝶项链,应该不便宜。」
梁丘羽:「不是,姐妹,你没事吧?一觉睡醒就跟我炫富?」
叶颂真:「我没炫富。我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收下他的礼物。」
梁丘羽:「我算是明白了。你跟他床头打架床尾和,受伤的人只有我。」
叶颂真:「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床上打架?」
梁丘羽:「……」
梁丘羽:「我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叶颂真:「我要是收下这条项链,分手了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梁丘羽:「[微笑][微笑][微笑]」
梁丘羽:「是的呢,现在大额礼物、转账,分手都可以要回去。」
叶颂真:「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梁丘羽:「你跟齐屿接着大操大办吧。」
叶颂真老脸一红。
这个梁丘羽,说话简直没轻没重、没遮没羞。
就在这时,齐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穿衣服?你今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叶颂真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件一件地穿上她的衣服。哎,昨夜那些不堪的记忆又来了。比如,齐屿是怎么一件一件地脱掉她的衣服。大白天想起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脚趾抓地。
哎,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一日”情侣计划,还要不要实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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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颂真提前小半年就买好了返程的经济舱机票。
从北京到多伦多,中途在香港转机,全程耗时一天一夜,红眼航班,铁腚直达。
每坐一趟这样的航班,叶颂真差不多能瘦上个三四斤,减肥效果堪比上万块的减肥训练营。
航班下午四点起飞,这会儿还不到十二点,叶颂真的时间非常充裕。
她计划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出发,满打满算一个小时抵达首都机场。这么一来,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值机、候机,完全没问题。
齐屿今天特地请假,送叶颂真去机场。
他跟叶颂真持不同的想法:“我建议你早点儿走,国际航班最好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叶颂真撇嘴,“下午四点的航班,恨不得从四亿年前就开始抓紧进化。”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碰见什么意外。”
“你放心,迄今为止我赶飞机还没碰见过意外。”
“那我不管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赖我。”
叶颂真攀住他的胳膊:“齐屿,你就这么着急让我回加拿大?我都舍不得你呢。”
齐屿没法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这话非常动人:“那你希望我去加拿大看你吗?”
“暂时不用吧。”叶颂真犹豫,“来回一趟多累啊,就为了看我?”
“也不光是为了看你。”
“还为了什么?”
“万里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