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场上, 红蓝双方厮杀正酣。一粒足球被你争我抢,谁也不肯相让。
“你不了解叶颂真,她在这方面就像一根木头, 笨是笨了点儿, 但是——”齐屿从看台上站起来, 单手插兜, “宁折不弯。”
温沈静撑着下巴,若有所思:“荀子曰:‘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 輮使之然也。’”
齐屿:“……”
荀子的话还能这么理解?高中语文老师给课代表开小灶了?
这时, 红方攻入禁区,一脚射门。
蓝方守门员一个急扑, 将足球稳稳地抱在怀里。
“在我看来, 每个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儿倾向。”温沈静淡然一笑, “她可能只是差了一把火。”
齐屿还想再辩, 叶颂真和余峰已经回来了。
话题就此结束。
……
现在, 叶颂真和温沈静其乐融融地在餐桌上聊着天,视旁人为无物。
一想到这顿饭还得他买单,齐屿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不怕情敌是男人。雄性之间更遵循动物世界的原始法则,弱肉强食。他有自信战胜其他竞争对手。
叶颂真肯定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只不过,她的某些迷惑行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万一她傻不愣登地被带上弯路, 后果将不堪设想。
服务员来上菜。
温沈静指了指叶颂真面前的桌子,吩咐道:“酸汤鱼放在这里吧。”
酸汤鱼是这家餐厅的主推招牌菜。
齐屿开口:“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请客。”
这些事理应由他来安排, 温沈静却越俎代庖。她不是不懂,而是示威。
“你想吃?给你给你。”叶颂真对服务员说,“你放到他面前吧。”
齐屿是东道主,她懒得跟他争这一道菜。
服务员把菜端起来,齐屿却说:“不用,就搁那儿。”
“到底听谁的?”服务员疑惑,“要不你们商量一下?”
“我请客,听我的。”齐屿强调,“你就放那儿吧。”
服务员把菜往桌上一撂,赶忙带着餐盘离开,生怕战火殃及池鱼。
温沈静眼疾手快,给叶颂真夹了一片鱼:“你尝尝这个鱼,味道应该不错。”
齐屿不甘示弱。他找到鱼头,挖出鱼脸上的那块肉,夹给叶颂真:“这块肉才是鱼的精华。”
叶颂真一时没弄懂状况。
她有手有脚,这两人为什么要给她夹菜?
“哎,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温沈静瞥了齐屿一眼,“绑匪绑了地主和农民的孩子,想问地主索要赎金。但是,绑匪不知道谁是地主家的孩子。所以,想了一个办法。”
叶颂真边吃边问:“什么办法?”
温沈静娓娓道来:“绑匪给这些孩子上了一条做好的鱼,谁吃鱼脸肉,谁就是地主家的孩子。其他孩子也就安全了。”
叶颂真咬着筷子。
如果她的阅读理解没有问题,那就是……谁吃鱼脸肉,谁就会倒霉?
叶颂真:“问题是我已经咽下去了。”
温沈静:“……”
齐屿不禁冷笑:“这故事也就骗骗小孩子,你想吓唬谁?”
说罢,他夹起另一块鱼脸肉,当着叶颂真的面吃了下去。
叶颂真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奇怪,却又想不明白。
难道是……齐屿给自己夹菜,温沈静不高兴?
那不行,她不能不识抬举。她还指望温沈静帮她介绍工作呢。
服务员又来了。
这次上的菜是包浆豆腐。
“我自己来!”叶颂真麻利地夹了一块豆腐。
她正要吃,又想起什么,扭头问温沈静:“这个豆腐,有没有什么说法?”
温沈静摇头:“我没什么说法,要不你问问齐屿?”
“我没那么多讲究,”齐屿说,“你要吃就吃。”
叶颂真谨慎地放下豆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还是等一等再吃吧。”
……
饭局在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哎,叶颂真。”温沈静问,“你在加拿大那么多年,有没有接触过男生?”
叶颂真实话实说:“接触是接触过,但是没交过男朋友。”
齐屿插话:“你接触过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就是我的那些男同学呗。”叶颂真摆了摆手,“哎,我都不想提,晦气。”
尤其是那个大贪官的儿子。
温沈静接过她的话茬:“不瞒你说,我大学的时候也接触过男同学。接触之后才发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