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二百五就能住?这儿的物价水平有那么低吗?
叶颂真跟着齐屿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齐屿,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叶颂真郑重其事地说,“我的预算就那么多,超出的部分我可不负担。”
齐屿自信满满:“放心,我的方案不会超出你的预算。”
到了前台,工作人员核对入住信息:“您好,查询到您订了一间双卧套房。房费已经预付过了,这边直接帮您办理入住。”
双卧套房,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大套房内有两个独立的卧室——比开一间双床房显得有分寸,比开两间大床房显得更亲近。
叶颂真倒也没意见。
预算二百五,有啥就住啥呗,还能轮得着她挑剔?
她和齐屿行得正、坐得端,这里人生地不熟,谁也不好传他们的闲话。
行李员推着行李车,领着他俩上电梯。
到了房间,行李员将行李放至玄关,回身替他俩带上房门。
叶颂真没住过这种房型,不禁四下张望。
全屋铺设地毯,公区面积很大,有宽阔的会客厅,沙发、茶几、电视、休闲茶座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独立餐厅、开放式厨房和公共卫生间。
叶颂真感叹:“这么大的房间,看起来这么高级,一晚上竟然只要五百?经济下行的风也吹到酒店行业了?”
“现在不是春节假期,酒店房价不高。”齐屿有理有据地解释说明,“双卧套房一千二百五,单卧套房一千。所以,你的那间次卧二百五。”
“原来我的房间只是个添头。”
“所以我也就让你出个零头。”
“你这人,心还怪好的呢。”
“因为我善。”
“……”
叶颂真推开次卧房门。
次卧很小,空间逼仄,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和一扇不大的窗户。窗外乌漆墨黑,什么都看不清。
她又好奇地去主卧参观。
主卧非常宽敞,一米八的双人大床,大露台可以远眺湖景。光是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面积就超过了她的次卧。
叶颂真:“……”
可恶,她竟然有点儿想鸠占鹊巢。这种心理是不是不太好?
齐屿放下行李,转身去了卫生间。
叶颂真来到露台吹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龙湖就在不远处,周边一圈都亮着光,照着婆娑的树影。
灯影耀眼夺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不,冷静不了。
她需要心理辅导员。
这事羞与旁人提,叶颂真只能打开手机上的AI软件,描述当下的情况,然后问:“我这种心理正常吗?会不会显得我很不要脸?”
AI回复:“现在我就用最直白、最通俗易懂、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你的心理特别正常,半点儿都不算不要脸!好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迁就,你完全可以跟他商量着换房间。别理直气壮地索要,跟他撒撒娇、开开玩笑,说不定他就答应啦。”
有了AI的心理辅导,叶颂真突然有了莫名的底气。
这时,齐屿从卫生间出来。
他见叶颂真在露台吹风,便说:“你不冷吗?别吹感冒了。”
叶颂真挤出笑脸,冲他眨了眨眼睛,嗓音也甜美了一度:“齐屿,我们算好朋友吗?”
齐屿愣了一秒,这才说:“不算吧。”
“那你想不想当我的好朋友?”
“不想。”
“……”
叶颂真完全没料到齐屿会这么说。
不光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还把她的面子当成了他的鞋底子。
叶颂真只能改变策略,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我一个女孩子,还得去公共卫生间进进出出。这要是被你撞见什么,也太尴尬了吧……”
说罢,她觑着齐屿,又害羞地垂下眼,瞅着墙脚。
齐屿故作惊讶:“你要裸奔?”
叶颂真一秒破功:“谁要裸奔了?你才要裸奔!”
齐屿不再逗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想住主卧?”
“谁说的?”叶颂真不肯承认,“我可没说。”
“你看看你,”齐屿看破也说破,“还得寸进尺了。”
叶颂真振振有词:“这叫高配得感。”
“你要是住主卧,就别出来。外面的公区全归我。”
“怎么还不让人出来?”
“你说的,我要裸奔。”
“……”
叶颂真朝齐屿扔过去一个抱枕,齐屿连忙闪避,顺势关门。
抱枕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