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爸爸说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妈,你别劝了。我回北京的高铁票都买好了,明天上午就走。”
“这会不会太赶了?”
“齐屿也走,我们俩一趟车。”
一听到齐屿的名字,董从军推门进来:“齐屿也走?那你也走吧,正好我跟你妈在家清静清静。”
叶颂真:“……”
没想到,齐屿的名字竟然这?好用。
自打上次撮合二人失败,董从军再也没有跟女儿提起齐屿。
万一叶颂真再口出暴言,他这个当爸的恐怕也无力招架。
话虽不说,心却没死。
……
上午九点,叶颂真拉着行李箱,慌里慌张地登上列车。
哎,她差点儿一觉睡过。要不是今天运气好,路上碰见的红灯不多,她就该改签了。
齐屿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瞟着窗外,观察每一个路过的人。
待叶颂真落座,他这才扭过头,看向她的眼睛:“你怎?每次都是最后一个?上学的时候也是,天天踩着上课铃声到教室。”
“你这?关注我干什??”叶颂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偶尔一次叫幸运,天天这样叫技术。”
“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齐屿教训她,“迟早有一天你会赶不上,不信走着瞧。”
叶颂真:“……”
这家伙一大早就咒她,没安好心。
列车从上海始发,只在苏州经停两分钟。
齐屿刚把叶颂真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列车就发动了。
叶颂真平白无故被齐屿数落了一通,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想要还回去。
“齐屿,你自己私底下买票,怎?还买二等座?”叶颂真不怀好意,“上次不是说,你都买商务座吗?”
齐屿打开小桌板,从双肩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游刃有余地说:“我是想买商务座来着,可惜票都卖完了。”
“怎?可能?”叶颂真不信,拿出手机一查,这个班次的商务座竟然真的售罄了。
叶颂真左看右看。
这趟列车上的所有人,不是在敲电脑,就是在打电话,个个忙得很。
貌似只有她一个大闲人。
她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京沪线,别号“牛马专列”。
上次节前回来,大家的班味都散了。现在节后复工,车厢堪比移动的办公室。
前面的大哥在修改PPT,后面的大姐在弄Excel表格。
这趟牛马专列就该奔向内蒙古,而不是北京。
北京哪儿有草原呢?
齐屿戴上耳机进入线上会议室:“从嘉豪开始,汇报一下昨天的线上测试结果。”
他全神贯注地听会。三分钟后,他打断对面的发言:“返回上一页,这个值的波动可以解释吗?”
对面不知道又说了什?,齐屿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冷了下来:“明天之前务必给我反馈。”
说完这话,他一回眸,忽地撞上叶颂真略带探究的视线——她歪着脑袋在看他。
齐屿不禁缓和语气:“俊杰,你那边的进度怎?样?有没有遇到什?困难?”
……
二十分钟之后,线上会议结束。
齐屿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叶颂真么:“你不是还在休年假吗?怎?这?快就上工了?”
齐屿说:“他们没我不行。”
叶颂真无语。
她装模作样地抬高手臂,伸手去摸齐屿的头顶。
齐屿惊讶不已,一动也不敢动。
叶颂真的手很轻、很软,拂过他的发梢,惹得人心痒痒。
他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任由主人从头撸到尾,再期待着主人从尾撸到头。
叶颂真的手在齐屿的头发上揉了揉。
他昨晚刚洗了头,头发干爽蓬松,带着清新的柠檬香气。
叶颂真不经意地咦了一声。
齐屿的眼睫跟着颤了颤,嘴上却么:“你咦什??”
叶颂真打量着他:“你的头顶也没装避雷针啊,居然还敢出门?”
这是拐着弯地骂他装逼。
“是吗?”齐屿似笑非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记得出门的时候装上了,要不你再摸摸?”
叶颂真斜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来。
头发上的触感消失了。
齐屿愣了愣,回过神来,继续敲他的键盘。
那堆代码犹如天书,叶颂真一个字也看不懂。
但是,她有着猫一般的好奇心。
“齐屿,”叶颂真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