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寒很难给他好脸色。
尤其是他不情不愿喊自己师祖的时候。
他往往冷脸嗯了一声就走。
孵蛋要紧。
洛凝强忍笑意坐在树上看热闹。
小龙被掳上山本就心存不甘,只是瞧这里勉强还行,既一时走不脱不如好好学习本领,等日后强大了再走不迟。
这家伙明明是师父的师父,做了师夫,难道还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好听的称谓吗?
叫师祖都算他礼貌了,呵。
“嘶——”一粒石子从天而降,砸中他脑壳。
“打什么歪主意呢?”洛凝眯眼,“到后山,用新学的控火术把冰池化开,晚点我检查。”
“……是。”
洛凝安排好任务,回房检查了下孵化情况,还没伸回手就被从后抱住。
“亏你还记得孩子。”语调无比幽怨,他赌气般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条龙才是你亲生的呢。”
洛凝笑他,“吃醋啦?小孩子的也吃?”
“破壳就这几天了……你有空也多关心一下。”
“是关心它还是关心你呀?”
时序寒抵在她肩头,牵过她手放在蛋壳表面,“你感受到了吗?它在动。”
她心中一动,不再追问,殿中暗香幽微,轻纱浮动,人影成双,分外静好。
是夜,一道漆黑身影出现在霄云殿外,飞掠过墙根,停在窗前。
九宸山有结界禁制在,要下山必得有洛凝夫妇一方的符令或结界口令。
小龙冒险潜入,逃回去肯定会被洛凝抓回来,但这不代表他就得乖乖被圈禁在此,偷偷外出而已,大不了天亮前他把符令放回去。
若是能将符令拓印下来就更好了。
他寻了半天没找到,整个屋内除了师父夫妇,便只有室中那枚在月华下流光溢彩的凤凰蛋了。
“滋滋……”凤凰蛋挣了挣,蛋壳皲裂一缝。
他鬼使神差过去,屏住呼吸,透过缝隙仔细端详这由内向外打破桎梏的新生命。
碎壳凋落,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直直盯着他。
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偷偷潜入的霄云殿。
直到被破壳而出的小凤凰一口咬住指尖。
他捂住嘴,无声尖叫。
“你可以喊出来的。”洛凝不知何时出现,蹲在蛋壳另侧,好整以暇看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你怎么醒了!”小凤凰依然紧紧咬住没松口。
“应该是问你怎么深更半夜出现在这吧?”时序寒神情阴翳,虽没错过小凤凰的破壳仪式,但守了这么久孩子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爹娘,反而是个野小子,心里就有股说不出的窒闷。
“我、我……我完成师父布置的功课,久等不至,所以特地来请师父去后山验收!”
洛凝瞥他一眼,“少来,你哪次不是自己先偷跑回去睡觉的?”
“在找这个吧?”洛凝的符令悬在指尖,“想要就直接问,我也没说不能给你啊。”
小龙飞身去夺。
“诶呀。”洛凝收起符牌,用襁褓裹起女儿,“怎么哭了?谁惹你了,不哭不哭……”
他扑了个空,转身欲言,冷不丁被一团绵软塞了个满怀。
“你惹哭的,你来哄。”
“……?”她刚还咬了他一口呢。
洛凝故作伤感,“雏鸟会认第一眼看到的人作母亲,你毁了为师的母女情谊也就罢了,现在惹哭了她,你这个始作俑者难道连哄都不哄吗?”
雏鸟情结只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强烈依赖,洛凝忽悠得面不改色。
“诶,对对对,这样抱,轻轻摇一摇。”
“哼几句呀,你在海底听到的歌谣也行,先把你师妹哄睡了。”她的符牌在他面前晃动。
“这就对啦。”
洛凝挽着时序寒轻声离开寝殿,坐上屋檐望月。
“阿凝。”时序寒轻唤。
“嗯?在想什么呀师尊。”洛凝靠在他肩头,“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叫昭儿如何?”
“都听你的。”他欲言又止,“昭儿……交给那个小子,能放心吗?”
“放心啦,这不是从小培养着吗?”洛凝眉眼带笑,“再说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要不然我怎么挤时间来关心我夫君呢?”
她双手捧住他脸,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他赧然,“也不是……”
“哦,那我还是回去看看昭儿吧。”她佯装要走。
“别……”时序寒拉住她,挽留她的目光,“今晚月色正好,陪我再赏会月。”
屋顶一阵笑闹,檐下小龙正手忙脚乱地拯救自己被小魔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