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缠紧
情期驳杂着本能,身后双翼旋展,将洛凝反抵在桌沿。

    纸页被风流掀起,零乱翻飞终停某页,更为混乱的心跳盖过书页飘零,洛凝杏眼微睁,目光落在那对宽阔翅翼上。

    经过这些时日的双修,灵力交互滋养,师尊内丹的灵力她已渡回一半,半数灵力也足够新生羽翼逐渐丰满。

    如流霜月华般丰丽的光泽,散发着宝石锋利而夺目的辉光,凤翼在师尊身后展开覆下,比侵略感占有欲更先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清冽气息和那张蛊惑人心的面庞。

    不知何时,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两人唇齿再度相依。

    “阿凝不是要看吗。”遗散在地的簿册召来,他在她耳际轻咬,“我们一起。”

    元安六年的羽梳,十年三月所赠的雪色剑穗,还有十五年给他的生辰礼……

    “阿凝那时赠我羽梳,有想过怎么用吗?”时序寒从架上取下塞进她掌心,拢翼轻勾,软羽扫过她指尖,“羽毛好像打结了,阿凝帮帮我,嗯?”

    他缠得紧,她伸手又被收缚,触及翅膀的刹那被猛然嵌入他怀中,感受他的心脏敲击在她心口的力道。

    “阿凝……”

    细密的吻落在颈侧,他近乎失态的喘息将本能的悸动暴露无遗。

    疏理羽毛是什么意思,现在的阿凝知道,却没有拒绝。

    多少数次顾影自怜,指尖摩挲着用以怀恋的羽梳,真正由她持梳落在羽上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令凤迷醉。

    “师尊……”层层覆羽罩来,折腾了须臾她便已香汗淋漓。

    轻薄衣衫委顿肩头,水眸盈盈望来,只会愈发强烈得刺激他脆弱的理智。

    忽而腰间一动,洛凝被反扣住腕摁在架前,还来不及震惊便觉颈后一阵湿热,点点梅花在雪原绽放。

    “喊错了,得受罚。”他从没想过要做她师尊。

    微凉指尖带着陌生颤栗顺着后脊缓缓而下,洛凝下意识挺腰却被从后牢牢箍住,不得逃脱。

    “夫、夫君……”她憋红了脸。

    眼前是满架的零碎旧物,一桩桩一件件,御灵界的点点滴滴被完整保留下来,来到了她眼前。

    第一眼见到这堵墙,她还当是师尊睹物思人,用以思慕师娘才……

    系带被挑开,她蜷紧五指,“别……我不看了还不行么。”

    身后传来轻笑,“半途而废怎么可以。”

    “何况这只是曾经阿凝对为夫所为,如今回到自己身上,怎得又不肯认账了?”

    “我那时……”都是隔着屏幕,再过分能过分到哪里去?只是过过眼瘾而已……

    “那时敢如此胡作非为,就要想好现在怎么偿债才是。”

    “我……我哪有做什么坏事。”她心虚不已,只是调戏几下,人之常情。

    “又想赖账吗?”

    腰侧,后脊,再到小腹,青丝寥落的肩下梅花清艳,她的五指被扣在架前,听身后债主对着面前陈列,桩桩件件将旧债一笔笔诉说分明。

    他每句都讲得十分动情,洛凝被抵在怀中,面对索取只能泪眼盈盈。

    这样多的情债,加上八百年利滚利,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还清的一日。

    “元安十六年上巳节你送的祈福牌。”他带着她手抚过木牌,“我很欢喜。”

    他的眸光穿回八百年前的某个绚烂灯夜,动作都温柔几分。

    “后来它碎了,你也离开了。”

    “坏蛋。”他的手穿过腰间摁在小腹,牢牢收紧。

    她颤得厉害,说不出话只能不住摇头。

    “所幸,现在又是完好如初。”他循着她的唇吻上,安抚怀中紧绷的伴侣。

    不仅如此,他还收到了心上人亲手向他求的姻缘签和祈子牌。

    她说让他随心所欲,顺从本心。

    喘息在静谧幽暗的密室里愈发澎湃,滚烫气息熏红了洛凝的耳根。

    情动至极处,羽翼收紧如密织而成的网,那双黛色深邃的眼略微失焦,没了往日清明。

    他深深拥住她,鼻尖萦绕着令人心安的香气。

    时序寒垂望着她倦怠眠去的睡颜,心中且怜且愧。一时忘形,竟又失了分寸。

    但他无法控制,与她视线交错时,那份在骨血里沸腾的意动实在难以抵抗。

    纵然血统高贵如凤凰,说到底也是难抵兽性的禽。

    好在,经此一次他所有不堪尽数摊开在她眼前,而阿凝也没有特别抗拒。

    黏滞浓稠的欲望,阴暗埋藏的痴妄,还有对她早就扭曲的窥伺。

    一枚轻吻落在她额头,惹来一声略带不满的嘤咛。

    如果坦白自己的卑劣就能得到赦免,博得天意垂青,那——

    他以后也不用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