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肩头，呼吸重了几分，虚弱不堪小幅挣了下翅膀，照书中所写不失矜持地邀宠。

    洛凝心软，完全没注意到他一个闪身就将两人带回了霄云殿。

    师尊没有内丹傍身竟虚弱至此，看来还是要继续加大力度渡灵，早日还丹于师尊才是。

    她捋过翅膀上稀疏的新羽，虽已在恢复但仍未恢复至从前，她心疼不已抵在他额前，“要不再渡一回？灵力补足才恢复得快。”

    室内湛光剑光一晃，剑身险些从剑架上弹起来。

    “都听阿凝的。”

    洛凝神识熟练进入他的灵台，便是从前有过数次神识交缠，做好了准备，神识相融的刹那还是让人不禁灵魂颤栗。

    渡灵……灵力……

    巨大冲击之下，洛凝撑住仅存不多的理智，牵动体内那枚内丹上的灵力，一点点引导，通过交融神魂渡还给内丹的主人。

    不行了，得缓缓。

    她正要抽回神识，倏忽被他迎面缠上，神识交缠不仅愈发紧密，纠缠也越发深入。

    “阿凝……别走。”

    腰间被双臂紧紧箍住，她被桎梏于他怀中，分明居高临下，却有了无处可逃的错觉。

    洛凝脸色一红，他们什么时候成了这样暧昧的姿势？

    她想撑起身，无奈自己的手正握着师尊不住抖动的双翼。

    动作幅度越大，师尊衣襟被挣得越开。

    洛凝放弃了。

    “我可以的……什么都可以，你别找宠侍……”

    “阿凝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学……”

    “不要找别人。”

    他胸膛起伏，青丝落榻，凌乱而别具美感。

    宠侍？

    洛凝凑近，“不是只是取乐的工具而已吗？师尊何必在意？谁刚刚还宽容大度地说不会斤斤计较、不识大体？”

    重重帷幕间，顷刻天地倒转，时序寒翻身压下，羽翼盖覆，满是侵略气息，“我也可以让阿凝快乐。”

    一阵头晕目眩，他肩上垂落摇荡的发尾落在她掌心，令人心痒。

    原来是醋了。

    洛凝捧起他脸，“嗯？还没影的事，师尊就开始担心了吗？”

    时序寒盯着她，声音沉闷夹杂几分委屈，“我只想要你……我只有你了。”

    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出现，分走她的目光，吸引她的视线，勾引她，诱惑她，不择手段百般争抢，骗到名分后，再一步步将他取而代之……时序寒心口就一阵刺痛。

    洛凝浅啄过他鼻尖，“好好好，我知道。”

    强烈的不安定感在他灵府掀起波澜，相触相融的神魂亟待安抚，她无奈，“所谓夫德夫训，女则女诫都是用来规训束缚人的陈词滥调、封建教条，违背本性来迎合他人，不符天理，这些东西也不可尽信。师尊往后还是少看这本册子吧。”

    别被泽微君带到坑里了。

    神识交融缓和而融洽，如暖流潺潺浸流涌动，时序寒翻腾的识海稳定下来，任灵力随着交融神识汇入经脉，仿佛陷入云端。

    “不照这做，那该如何？”

    “想如何便如何，随心所欲即可，不必拘束本心。”拼命压抑忍耐的，一定会从别的方面反噬回来。

    他眸色微黯，“……什么都可以吗？”

    他想听她答应。

    洛凝莞尔会意，“嗯，我不会有别的宠侍，也不会让你跟别人分享我的心，毕竟你只有我了呀。”

    “你只有我，那我也只要你。”

    长居现代，她接受不了一夫一妻以外的配偶制，美好的感情是容不得他人参与其中的。不仅如此，她还打算在此间推广这项制度，当然要先从自身做起。

    时序寒闻言，热意一路从耳畔烧到心底，迷醉而光怪陆离的旖旎里，只有眼前人的温热是如此清晰。

    起初只是索取一个确认的吻，不知何时变得热烈缠绵。

    情期尚未度过，而她停了他的抑情丹。

    他是她名正言顺的道侣。

    她纵容他的贪婪，又说出这样的话，浑然天成而不自知的诱惑。

    阿凝说，只要他。

    阿凝说，要顺从本心。

    他近乎急促的吞咽着，压抑的本性被揭开，背后双翼拢住整张榻，眼尾因亢奋而微微泛红。

    数百年服食抑情丹的反噬如同穷凶极恶的猛兽，在须臾前失去了最后一道枷锁。

    “别……”神识渡灵不得随意中断，洛凝努力维持着神识和灵力稳定，一时间分不开神。

    饶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师尊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她的声音被尽数吞没。

    重重帘幕外，湛光红光闪烁，彻夜未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