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气度,一时半会还真挑不出错来。
泽微君试图挑刺,“婚期定在下月初十,会不会太快了点?”
时序寒唇角含笑,“这么说,就是答应来主婚了。”
泽微君:“……”
确实太快了。
不过对时序寒来说并不仓促。
很多东西都是已经备好的,在很久之前。那些与求不得的折磨对抗的日子里,聊以慰藉所作之物,终于迎来了得见天光的一日。
“够多了,真的。”洛凝摆手,“这么多钗环发簪,胭脂水粉,我怎么试得过来啊?师尊你看,我头上都快簪满了,好重的。”
“那就只挑最喜欢的。”时序寒从身后看着镜中人,目光温柔缱绻。
金簪玉钗,明珠耳珰,凤冠霞帔,件件出自他手,工艺繁复,精致无匹,成双成对,只是碍于婚庆仪典的使用特征明显,从前不便直接暴露他的贪婪妄念,如今却是不必再避嫌掩饰了。
一想到阿凝能穿上他亲手做的喜服,戴上他所作环佩金冠嫁给自己,光是想想就兴奋甜蜜得颤抖。
洛凝试妆未竟,察觉身后呼吸急促,放下玉梳转身,“师尊,你的翅膀——”
话音未落,她骤然一轻,被打横抱至榻边,时序寒拥着她低叹,“让我抱一会。”
他忍不住,翅膀也收不回去。
时序寒本不想让她瞧见这副光秃秃的翅膀的。
“别看。”太丑了。
“为什么不能看?”洛凝不听,伸手穿过腰际轻拢上双翼,“对我有什么可藏的?又不是没摸过,师尊明明很喜欢。”
还是她的阿呆的时候就喜欢。
“还没长好……”他的翅面覆羽没长全,手感怎能与之前同日而语。
“等以后完全恢复了再摸,好不好?”
若是她厌弃了他翅膀现在的模样,日后即便恢复如初,她抵触情绪尚在,他又该当如何?
翅膀在她手中轻颤两下,有退避之意,被洛凝一把抓在手心,骤然刺激令他浑身紧绷。
“这怎么行?”洛凝指腹在新生羽管处摩挲,似关心又藏着恶劣,“就是因为没恢复,才需要时时按揉促进灵脉气血流通,否则怎么能恢复得快呢?师尊又没法给自己按摩,不给我,那要给谁,嗯?”
掌心下的双翼抖得越发厉害,他的呼吸都带着细微颤意,对于她的得寸进尺,他从来束手无策。
“给你摸。”时序寒埋在她肩头,“只给你。”
“这还差不多。”
洛凝眉梢轻扬,指间揉捻着初长成的羽管,精致脆弱辄待她的安抚。
时序寒受不了这番,她的指腹目光所过之处,羽翼被灼得发烫,“现在不好看……等几个月就会长好的。”
指甲轻刮过羽管下,洛凝轻笑,“嗯,我知道。以后会更漂亮的。”
原来是怕她嫌弃啊。
洛凝拢住双翼,额头抵在他眉心,“那要不要现在再还你一点灵力,好恢复得更快些?”
时序寒呼吸骤停,脸上浮起绯色,“不,不必……等婚后再神修也是一样。”
洛凝疑惑,师尊内丹在她体内,内丹与本人之间相互吸引,这些日子他分外黏人也属正常,怎么这会她主动提出渡灵,他反而又拒绝呢。
拥抱不仅没有让他缓和下来,她过分的动作反而让他更加无法自持。
所幸在她察觉他不堪的变化前,时序寒及时寻了个借口,逃也似的出门去了。
他背倚庭中梨花树,胸膛起伏不定,婚期下月初十……还是太久了。
时至暮夜,明月高悬。殿内清寂,灯火葳蕤,唯有一柄湛光通体灵光粉中带红,格外明亮。
师尊好像害羞了。
*
六月初十,宜嫁娶。
有前车之鉴在,各世家宗门接了喜帖也不敢赴宴,生怕又被扣留玄清,那些秘辛一旦暴露人前,岂止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
各派不敢来更不敢违逆,纷纷寻了借口告罪,又派人献上祝词贺礼,以表庆贺。
这对师徒,没一个惹得起的。
师徒成婚虽非首例,但总要受些非议闲话,只是明昀仙尊和洛凝威名在外,加上嚼舌根的老家伙们都不在,婚礼上只有玄清门众畅快宴饮,喜气洋洋,热闹非常。
有各种版本的《霸道仙尊爱上我》流传在外,宗内对这桩婚事都十分看好。
更有甚者试图潜入九宸,以实际取材补充灵感,续写话本番外。
不过被结界拦住了。
而张灯结彩的婚房内,此刻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