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流光涌入殿内，所过之处灵粉扑簌，宛如金蝶误入，振翅抖落翼上鳞粉。
窗明纸前倩影徘徊，洛凝久不推门而入，时序寒目光追着她的影子，未曾休息。
灵光停落在他指尖，时序寒略有意外。
幻梦香？
差不多应该起效了。
洛凝悄悄推开门缝往里瞧，殿内黑洞洞的，映着月光勉强能够视物。
师尊闭眼倚在美人榻上，睡得安然恬静。
“吱呀——”
洛凝浑身紧绷，头皮一炸，下意识想转身往外跑。
回头发现，是不知哪来的风把门关上了。
她又回头看了眼师尊，他睡得深，方才响动似乎并未惊醒他。
洛凝小心翼翼松了口气。
再开门发出一遍声音，就真要把师尊吵醒了。
破釜沉舟，只能背水一战了。
她蹑手蹑脚靠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确认再三。
人在睡梦中对于外界干扰的感知是钝化的，趁此时悄悄潜入师尊识海，把995从中剥离出来，只要足够耐心谨慎，小心不触及师尊神识，应该没问题。
而幻梦香除了催眠安神，还可以营造温柔缓和的梦境，就算她偶有不慎让师尊有所察觉，等明日师尊醒来也会当作梦境，须臾忘个干净。
妙啊。
洛凝垂首凑近观察，师尊气息平稳，睫羽覆下一层阴翳，五官大气疏朗，额前玄火印是恰到好处的艳。
她屏住呼吸，阻止熟悉的甘洌气息蛊惑她的心智，险些让她暴露。
师尊的确睡着了。
她就算不信自己，也该相信幻梦香。
半夜里偷摸把人迷晕，再行潜入对方识海，是有些不礼貌。
听起来跟破门而入差不多。
性质比入室抢劫更恶劣一点。
从前她闯进师尊寝殿、毁坏霄云殿物件不知凡几，师尊不会怪她的。
大不了抄经文嘛。
洛凝行事谨慎，搭在他腕上，灵识顺着经脉慢慢探入他识海，如此丝丝缕缕的外入灵识不易被察觉。
骤然入侵识海，容易被对方神识阻断在外，修为高者甚至本能会反噬对方。
阿凝……这是做什么？
时序寒强忍着颤意稳住呼吸，没有睁眼。
她的灵识沿着经脉四处游散，穿过心口来到识海，他这半边身子都酥了。
洛凝已数次来到师尊识海，经验丰富轻车熟路，绕了几圈却并未找到995，它藏身在师尊意识更深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心一横，继续内探，只是灵识凝丝虽柔韧有余，强度不足，即便在识海深处找到了995，也未必能支撑她把破系统剥离出来。
成败在此一举！
深吸一口气，洛凝倾身抵在他额间，灵府对灵府式地探入师尊识海。
有点奇怪。
师尊的意识……隐约在亢奋？
她细细凑近端详，保持着未接触的状态上前。
两人神识无与伦比的贴近，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相贴相融。曾经彼此交融过的神识靠近到一定程度，像磁石般相互吸引，就如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理所当然。
时序寒睁开眼，暗室中两点幽蓝焰火，寂静焚烧着理智。洛凝浑身一激灵，被握住手腕一个趔趄拉回他怀中。
啊啊啊——
师尊、师尊醒了！
她的神识如蜗牛触角迅速缩回，试图躲回自己安全的蜗壳，奈何灵丝抽回是个细活，短时间内若非断尾求生，根本跑不了！
自断部分神识，最轻也是重伤。
正慌乱着，她来不及撤回灵府的主神识已被迅速缠上，牢牢束在师尊灵府内，无法逃脱。
“阿凝这么晚来，一言不发便踏入我灵府，是想要做什么，嗯？”时序寒抱着她，“早上你说你忘了，晚上便潜入霄云殿对我行此等事。”
“昨晚也是。”热情非常。
“我……”她语塞。
“是不是只有夜晚才可以亲密？到了白日里，你就又翻脸不认人了。”他语含三分委屈，神识将她缠得更紧。
“不是，我没……”洛凝想狡辩，但这般猛烈的快意冲击下，只能喘息着摇头。从头皮到尾椎骨升腾起颤栗，她像是被抽了虾线，软了下来。
“都可以。”只要她还愿意靠近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光也可以。
“轻一点，慢一点，你这样挣扎会弄伤自己的。”神交时不宜迅速回神。
温凉的吻落在她额头，缓声安抚。
“双修而已，师尊可以教你。”虽然他也没什么实践经验，全靠册子上那点微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