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解怨
围,将仇恨撒向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这场混乱会变成不论对象没有底线的无限复仇。

    喻谦光将昏迷的喻文洲从血阵中拖出来,身上添了不少血痕,他抬头看向洛凝,抹了抹脸上血迹,投来一个感谢的微笑。

    他明白只是暂时安全,弟弟犯下的孽该要偿还,但这里总好过在血阵里被失控的怨气过度攻击。

    正思量着,洛凝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灵光缎迎面甩来,她下腰堪堪避开。

    师尊站在她身前,他擒住缚天缎在手,只是其原本就是天道残念所凝之灵,灵力耗尽后不久便消散了。

    魔尊上前拦住泽微君,“诶呀,你这是做什么?我早前久寻你不得,你都去哪了?该不会是嫌弃魔界环境不比别处仙门宝地,投作他处了吧?此番被我抓个正着,你总该坐下来与我喝几杯细说才是。”

    洛凝上前几步掰开他,“泽叔恐怕这会没心思跟你喝酒谈心。”

    “泽叔?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萧玄弈诧异。

    泽微君花了许久挣开缚天缎,匆匆来此,瞪向洛凝的眼神还带着三分埋冤。

    臭丫头,胆子倒肥。

    但一想到要说的话,此刻责她无礼反让他难安。

    泽微君转头撇了一眼血阵,“本君不阻碍你,刚才的无礼我也可以不追究。但尚有些因果未尽,容我些时间且去了断。”

    洛凝点头,“正好,我也需要些时间做些其他准备。”

    “不过,是我不计较刚才的无礼才对哦。”

    泽微君:“……”倒反天罡。

    泽微君不再搭理她,向血阵掠去。

    顾铭远躺在血阵中,倒在血泊里,身上数十个窟窿血流不止,仍睁着眼仰望天空,眼神空洞僵直,吊着一口气不肯阖目。

    忽而眼中有了神采,挣扎着起身伏跪在地,只是身上脸上没一处好肉,他将白骨裸露的手缩进袖中,不敢抬头生怕惊扰来人。

    泽微君站定,“禁书还在你处吗?”

    “在的。”顾铭远从衣襟中取出禁书,奉于他手边,任他将记载血阵和邪术的禁书用真火焚尽,灰都不剩。

    这等邪书留着日后遗祸无穷,还是烧了干净。

    他叹息,“照规矩,你启动阵法,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愿望不算过分,本君可以考虑。”

    “大师兄……”顾铭远小心翼翼问,“可以再唤我一声阿远么?像从前那样。”

    泽微君默了默,“我早已不是择正了,你该清楚这点。”

    “即便我能理解,天道也容不下你。”

    他必死。

    不如想想这最后一个愿望,好好盘算下,或许能保他不至魂飞魄散。若有幸重入轮回,投入畜生道再历百难千劫,待到罪业赎清后,或许还有重新做人的一日。

    顾铭远黯然一瞬,再拜而道,“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百死莫赎。大师兄绝不会原谅。是我逾越了。”

    泽微君拂开周围黑雾,驱散阴霾,不远处发出的光斑略有晃眼,洛凝正在调试器件,折射出耀目光辉,时序寒立在她身侧,不时与她耳语着什么。

    “到底是我比不过明昀师兄,修为也好心性也罢,大师兄偏向他、厌弃我才是应该的。”顾铭远见他望向时序寒一行,语气幽怨道。

    泽微君收回目光,“没有什么厌弃与偏向,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和选择,这与修为和心性无关。作为择正时,本君欣赏明昀的才能,同样也欣赏你的深明大义,不然也不会共创玄清宗,结为师兄弟。但如今见你把自己和这个世道作践到如此地步,只剩痛心。”

    “现在问你的是天道,不是择正。你我之间并无私交故旧可叙。本君会按天道法则处置,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偏向。”

    顾铭远面色煞白,膝行至他脚边拉住他衣摆,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低头,自嘲般笑了笑,“痛心……原来大师兄还是会为我痛心的啊。”

    泽微君背过身不看他。

    这份因果也有他一份,他又何尝不愧。

    自前任天道陨落,到泽微君第一次被逼无奈循旧法再启溯洄,怨气四散遍布六界,总有嗅到先机的先觉者将其收为己用,结果也显而易见,世界会被加速奔溃。

    第一世,这个先觉者是顾铭远。

    泽微君最初只当作是偶然,不是他也会有别人。譬如弃剑于市,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谁能确定第一个捡起这把剑的人是谁?

    主要还是溯洄术的创立,才导致后续铁锁连舟般的变故。

    尽管如此,泽微君也对顾铭远进行了疏密的防范和钳制。

    然第一次溯洄后,第二次毁灭前,泽微君惊讶地发现,掀起血雨腥风的,还是同一个人。泽微君为防范而设置的困难和挫折,反而激起了他的野心和贪婪,天翻地覆的祸事甚至比上一次来得更快。

    第三世泽微君吸取前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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