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虚无。
半个时辰后,魔宫临时新辟的政务殿侧殿。
魔尊屏退左右,殿中只有两人。
“啪——”
巴掌清脆的声音在空旷室内回荡,清晰无比。
“谁让你对我师尊下手的!”洛凝揪住他衣领质问。
“他要拆了我魔宫,还在魔界与我动手,你不是看到了吗?”萧玄奕大拇指抹去唇角血渍,傲慢肆意,“还有,我一直以为你是站在我这里的。”
“我救你是为了让你从背后捅我师尊一刀吗?”洛凝出离愤怒,“以师尊的功力,他根本就没打算取你性命!你借我偷袭他,有经过我同意吗?”
“洛凝。”萧玄奕沉声,“你已经离开玄清宗了。在那帮正道修士眼里,你早就叛出师门,与魔为伍,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女妖女了。明昀仙尊来这里也是抓你回去,你是打算束手就擒等着被抓回去审判,抽筋拨骨毁去灵根吗?”
“那又如何?我的去留,轮不到你管。”
“是我带你来魔界,如今你我在世人眼里是一丘之貉,我有照顾好你的义务,我自然得管。”萧玄奕言辞恳切,“时序寒若回回来抓你始终是个麻烦,不如杀了他一劳永逸。”
洛凝怒意更甚,“他是我师尊,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许任何人伤他。”
“伤他又如何?”萧玄奕拔剑抵在胸口,将剑柄塞进她手,“那你就替他还回来啊!”
“萧玄奕你疯了!”
“时序寒这会昏迷未醒,这是除掉他最好的时机。只要他死了,拿下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指日可待!我魔族何必世代苦守无烬渊这穷凶极恶之地?!”
洛凝一时间气血上涌,瞳孔翻红,握紧剑柄,剑尖微微没入他血肉,带出一点红,她恍若惊醒正欲收剑。
萧玄奕不以为意,反握紧剑刃,“你若不动手,我现在便去杀了他。”
“你敢!”推扯之间,剑锋直直没入萧玄奕胸口三寸。
她丢下剑,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萧玄奕知道,她是去找时序寒了。
“他是你最亲近的人,”他苦笑低叹,“那我呢……”
*
魔宫后方宫阙屋顶尚在,洛凝命人加装了锁具,又加设封锁结界,将一座华美宫殿改装成只关一人的牢狱。
以时序寒如今伤势,在她下过禁用灵力的禁制后,八成是破不开这里的,但洛凝还是有备无患。
师尊服过丹药还是昏迷不醒,胸前的血窟窿敷过药不再汩汩涌血,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得留下好好养伤。
洛凝抬手又布下一道结界。
不许他走,也防止外面的人蠢蠢欲动。
她伏在时序寒榻前,心中愧疚不已。
若当时她没动手,师尊就不会分心,更不会受这样的内伤和重伤……
师尊肯定认为是她这个逆徒联合魔尊一起暗算他。
洛凝捂着他袖摆长吁短叹,皱着张脸埋在臂弯里,熟悉的甘松气息天然带有安神效果,她怀着愧怍闭眼守在师尊床前无端睡去。
「阿凝?」时序寒轻轻摸了摸她脑袋,「怎么趴在这里,容易着凉,回房去睡。」
洛凝抬头,「师尊……」
「好了,快回去。师尊这里没事,明早记得交你那十遍静心咒。」
「哦。」她不情不愿起身,走出几步似又想到什么,转身看回来,「师尊真的不生气原谅——」
湛光剑锋直指她咽喉,剑身在太阳下熠熠闪着寒光。
「师尊?」她瞪大眼。
「别喊我师尊。」时序寒脸色瞬间冷冽,「我没你这般不肖的孽徒。」
「叛出宗门,勾连魔族,你的罪孽罄竹难书!本君真是后悔,为什么当初一时心软,因你肖似你师娘便不顾掌门劝阻,力排众议将你这废灵根纳入门下,以至于今日伙同魔尊欺师灭祖!」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背叛师尊……」洛凝眼框发红,苦苦辩解,「我没有联合萧玄奕,我没想伤害师尊的。我会努力修炼,不给师尊丢脸,我没有欺师灭祖——」
「还在撒谎。」像是给她定了罪,「这身伤哪样不是拜你所赐?」
时序寒提剑而来,他胸前不知何时再度出现的伤口再度涌出血流,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宛如灼烧般的痛楚叫她心神扭曲。
剑光一闪,她像是案板上的鱼,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抽搐颤栗。
“阿凝?”时序寒支起伤体,唇色透着失血的苍白,他伸手来探她冷汗涔涔的额,“是做噩梦了么?”
【作者有话说】
(诈尸式更新)(自罚三十杯柠檬茶)(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