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就是好骗。
她轻松化解他的攻势,无情嘲讽,“想借兰镜杀大师兄除掉情敌?结果想不到他们患难见真情,情意更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意撮合他们呢。”
喻文洲恼羞成怒,攻势愈发混乱,“要不是镜魔出了岔子,魇魔临时反水,陆建渊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婉婉呢?”洛凝冷眼,“你诱她入镜,却并没带她出来。你会害死她。”
喻文洲联合苏绮云姐妹谋杀大师兄,喻文洲假意引慕婉婉入镜,骗陆建渊上钩,为证自身不惜以身入局,却不想兰镜狂性大发连吞了萧玄奕,引发后面一串因果。
而离开兰镜后,喻文洲无法令兰镜放出慕婉婉,只能以晦息强压魇女,借苏绮云之力为镜中的他们织造一场冗长梦魇。
“梦魇结束,等你们都死干净,我重新复生姐姐,到那时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语气笃定,眼神疯癫。
洛凝微怔,“到那时你拿什么复活她?”
“这个呀。”喻文洲笑得发邪,掌中一团晦息如火苗簇跃,“就算姐姐是天外仙又如何?届时复生后也不能再回去,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哈哈哈——”
洛凝嘴角一抽,看得心里发毛。
喻文洲知道慕婉婉不是此间人?
甚至他已经有了这样疯狂的想法,且不论是否真能成行,杀她一遍再复活,给她魂魄留下这个世界的烙印,留在此间永世不得超脱。
“疯子。”洛凝不再与之周旋,三下五除二用捆仙绳重新将人捆好,封住他口免得再吐出些什么惊世之言。
无相花宫遭受这小疯子重创,短期内不能再去,不适合作为关押他的地方。
洛凝撇了他一眼。
天底下,还有一处最安全的所在。
片刻后,玄清宗。
洛凝绕开大门从一处偏僻小径入内,给犯人套上麻袋,熟练迅速地过了宗外树林的几个迷阵。
世间没有什么地方比师尊身边更叫人安心的了。
喻文洲交给师尊审问看押,再合适不过。
洛凝尽量保持低调,免得被人发现上报掌门,到时候喻文洲又因客卿身份而豁免。
她走的都是偏僻无人的山道,不料还是有人早已候在林外。
“东西带来了没?”是道有意放轻的女声。
“带了带了,你呢?”另一弟子压低嗓音,“确定没人跟来吧,被掌门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办事你放心。先验货,别又拿原先旧版的糊弄人。”
“那都是别人鱼目混珠,我们这可是要长线经营的正经生意,你看看这可是最新版的内部消息!”
女弟子绘声绘色极力推销,“扉页的日报是前几天的旧闻,算赠品附送的包装。里面的内容才是正餐。”
两人说说笑笑,一来二去达成交易,买家翻开书页扫了几眼,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满意微笑,随即分道扬镳。
洛凝步出林下,垂首看向地上落下的包装,前几日的玄清日报虽折痕遍布,但加粗加大的头版赫然在目。
「劲爆!明昀仙尊与顾掌门多年师兄弟,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竟是为了——」
「惊!探秘第一宗门的禁忌之恋——仙尊极致偏爱为哪般,真相原来是……」
洛凝震惊,疑惑,思索,不解。
所以她们刚刚偷摸交易的是什么?
再度陷入沉思。
上山路上意外的安静,往日啼鸣迎她归山的雀鸟都没了声响。洛凝越往上步子越慢,难得生出了近乡情怯之感。
身染晦息的孽徒,就算没有在外作恶,也会给师尊增添恶名。
何况她还有意逃避,不肯就范。
师尊若看到外界这些莫名其妙编排他的书册报刊,定然要生气。
洛凝走到霄云殿外,几番踟蹰,打定主意将被捆人犯丢在师尊门前,自己逃之夭夭。
可师尊不在此处。
整座九宸山都没有他的踪迹。
以至于神思恍惚下山时,有人从后唤她名都没听见。
“你这个时候还敢回来?”慕婉婉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掌门联合几大仙门下令合力追捕你,被发现可就糟了。”
“没事。”洛凝回眸看向九宸山,“师尊去哪了?”
“那天你走后,明昀仙尊就没有回来过啊。”慕婉婉倾身,“掌门对外宣称仙尊去魔界探查魔息并除魔诛邪,不过师弟妹们都觉得仙尊是去抓你了。你这会回来得正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洛凝:……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顿了顿,“那天之后,你这边如何?”
慕婉婉:“掌门将门内弟子筛查了好几轮,以防还有沾染魔息之人。仙尊又不在,宗门上下都绷得很紧,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