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师尊呢?”
洛凝莫名心虚,迷境里的事……师尊应该忘了吧?
对一切低于天道传承位阶的规则,产生矛盾相冲时,都会自动失效。天道传承凌驾于本界规则之上,更高于迷境法则,寻常人会失去迷境中的记忆,她却不会。
“我没事。”时序寒掩去眼底情意,恢复往日平和,“阿凝若有不适便立刻告诉我,知道么?”
作为迷境缔造者,时序寒不受幻境规则束缚,他记得所有。
离开迷境,短暂的欢愉戛然而止,一切需得回到原来的轨迹。
如何除去阿凝体内魔息才是燃眉之急。
接下来数日,时序寒深居简出,常将自己关在藏书阁翻阅典籍,阁内烛火彻夜不熄,她几次借换灯盏的机会入内,都见师尊眉头拧得死死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师尊三天都未阖眼了,是在担心什么吗?”
时序寒强作微笑,摇头道,“你最近可有哪里觉得气闷不适么?灵脉运行可还顺畅?”
“我很好,就是担心师尊。”她隔着桌案,支着脑袋看他,“要不今日师尊陪我出去放风筝吧?或者指点一下我的剑法也好。”
再不出门透透气,人都闷坏了。
时序寒松了口气。
无甚异状,说明还在魔种潜伏初期。
“最近有运气修炼过吗?”他放下书,“先过来,为师替你梳理一下灵脉。”
洛凝依言过去。
等他灵力探入经脉,浑身如过电般颤抖时,她才意识到一点异样。
梳理灵脉……好像是很亲近的关系才能做的事。
师尊看上去很是坦然,反倒像她多想了。
梳理灵脉只是个幌子,时序寒不过三息就完成了她体内魔息压制和封印加固,收回灵力时,见到她疑惑探寻的目光才后知后觉面上发热。
“咳嗯,梳理灵脉是为免你修炼时真气误冲,造成经脉逆行。”时序寒不自然道,“你平日多加注意,修行不在一时之功,切不可出了岔子。”
“哦……”洛凝眼珠一转,“那师尊每日给我梳理一回,我不就不会经脉逆行了?”
“你……”他愣了愣,错开脸,“也可以。”
这次轮到洛凝愣住了。
她不过随口一说,师尊居然答应了?
“阿凝可有想要之物?或者执着不得之事?”
“嗯?”
时序寒反应过来时话已问出了口,他轻咳一声,“修道修心,心中执念不消,问道难以有成。阿凝若有想要的事物或者……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满足。”
魔息放大欲念,并利用这点侵蚀意志,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真的吗?”
“嗯。”
“那我要师尊——”她狡黠一笑。
时序寒少有得被她噎到,似有所难,“这……”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是幻境成真了么?
“要师尊……抚琴一首。”她追加,“曲调活泼高兴些的。”
师尊的琴声总是很低沉压抑。
她希望师尊指下琴音是欢快愉悦的。
师尊也是。
她抱走他的琴,一路在前与他挥手催促,脚步轻盈,阳光照在身上无端映出融融暖意。
这一刻他好似能抛却所有烦恼,只顾眼前美好到不真实的场景。
只是看着她就很幸福。
崖顶树影摇曳,指尖琴音流泻,暂别凡尘烦恼。
“这对师尊来说太简单了。”她低喃,从袖中取出一条白纱覆于他眼前,“这样才显得琴艺高超呢!”
素纱蒙眼,独属于她的甜香气息似有若无萦绕鼻尖。
“这首曲子结束之前,不可以把纱巾摘下来哦。”她嬉笑,“否则师尊就得再罚一曲啦。”
一曲过半,上阙已毕。
倏然她神识一痛宛如针刺,眼前浮现“救命”二字。
下一瞬,她留给慕婉婉的灵牌碎了。
洛凝不及多思,立刻瞬行于山脚下,慕婉婉这次没有时空管理局的系统傍身,若遇危险恐有不测。
“你捏碎它做什么?”慕婉婉拔剑怒喝,“这是我的护身玉牌!”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高人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喻文洲拍了拍手上碎玉屑,满不在乎道,“姐姐该感谢我,否则一直被蒙在鼓里可如何是好?”
“她算哪门子高人?她说的都是骗你的呀。”喻文洲双目血丝遍布,颇有几分癫狂,抓住慕婉婉的肩膀,“你是我的,你喜欢的应该是我,怎么可能她说不是就不是呢?姐姐,我们前生宿缘今世再遇,你都忘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慕婉婉恼火,“你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