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低头,即将犯错的前一秒忽然想起什么,如梦初醒。
“我的丹!”
……
魅魔:遇到对手了。
焚天炉耐热耐烧耐炸炉,质量好得令人发指,屋顶掀了也不带损伤分毫,极好地保存了炸炉前炼好的丹药。洛凝松了口气,开炉将新丹收入药瓶。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她醉心炼丹,有师尊从旁护法,炼丹炸炉概率都小了很多。
“师尊!”洛凝从他身后偷袭,“铛铛铛——我最新研制的丹成啦!”
时序寒不觉莞尔。
“诶诶诶!师尊?”
洛凝睁大眼,师尊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粒药。
“阿凝总不至于舍不得这一粒两粒丹药。”他唇角微翘。
“我还没仔细研究过它的副作用……”洛凝掰手指,“师尊,你就不怕这药有问题吗?”
能拿到他面前的,必然都是她精心筛制过的成丹。
“以阿凝的谨慎细致,定不会有差池。”何况,他心甘情愿做她试药之人。
可这药真的有问题。
考虑到师尊仙体可能具有一定抵抗性,她下了三倍的眠因草。
三、二、一。
——倒。
“对不起师尊。”洛凝扶他躺下,“我也不想这样。弟子冒犯了。”
她握住他手,灵力在他经脉里游走,以注灵之法探看他经脉灵府状况。
若非如此,师尊必然不肯由着她。他心魔到了何种程度,灵府经脉是何状况,不知这些她没法对症下药。
可灵力周旋一圈,未见前世魔气痕迹。且师尊经脉要比之前破损程度好些,不那么破败不堪岌岌可危。洛凝灵力停在他内府前,这里是最后一处未检之所了。
师尊的心魔从前就定居此处,内府是最有可能藏纳关押心魔所在。她灵力绕内府徘徊三圈,下定决心进入一探究竟。
时序寒眼皮微动,额头沁出点点薄汗。
洛凝专注于叩开师尊内府之门,双修秘法只学了注灵蕴息,全然不知如此行径之于他神魂的巨大刺激。
闯入他灵府刹那,她只觉瞬间空白,随后便被一团温暖光明包围,浑身懒洋洋像泡在热水里不想动弹。
他的神魂时刻与她保持咫尺距离,她越想靠近看仔细,他越是退却。他越后撤,她越穷追不舍。
内府之门大开,敞开心门任她遨游,她偏还步步紧逼。
洛凝此番决意要探明师尊心魔是否已与神魂合于一处,几番追逐,停下来缓气时恍惚瞥见角落里的熟悉光点。
昔日她的系统995被迫沉眠。
瞬息功夫,她还未曾认清,他的神魂不再躲避,顿在原处无声引诱。
洛凝上前探查,师尊神魂并没有心魔附着的痕迹。灵息神魂相触的刹那,她眼前一白,受到巨大冲击,深入骨髓的难言快感如浪潮阵阵拍岸,她眼前恍惚不知所措。
不、不来了。
怎么……抽不了身。
神魂交融岂是想结束就结束的。
虽则只有瞬息,却也足够她瞥见很多陌生熟悉的画面。
是……师尊的记忆吗?
巨大古木、凶兽穷奇、猎人爷孙,还有在御灵界的小竹屋……
师尊哪来这些记忆?
还是说,他就是她的白白。
这个想法让她不由得为之一颤。
时序寒本不打算放她离开内府,叫她好生尝尝不听话的恶果。可她只要表现出丝毫不适,他便硬不下心来。
终还是放她逃走。
神魂短暂相触,快意绵延不绝,反复震荡难以平复。
洛凝抽回灵力,两颊飞霞俯倒在侧,捂着心口调整呼吸,见师尊有醒转迹象,慌忙提了裙摆逃之夭夭。
师尊心魔已解。
不对。
心魔不会因世界重置光阴倒流而消弭。
只能是师尊消灭了心魔。
那么消除心魔还会影响到溯洄效果……大概率时间重置也对师尊无效。
呵,她怎么忘了。
师尊作为原男主,也曾是天道青睐的气运之子。
萧玄奕能保留记忆,那师尊又有何不可?
如果她方才在师尊记忆里看到的那些没错,师尊是她的白白,那御灵界那个养成界面,便是师尊飞升前的旧世界。
洛凝想得脑袋疼。
她与师尊的缘分竟开始得那般早。
可师尊为何又对师娘爱而不得数百年?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师尊又是怎样飞升的?
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搞清另一个问题。
广袖盈风,洛凝昏沉大脑渐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