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那有何不可?”
“不是这么算的。”时序寒强忍热潮与她讲道理,“现在是这样,可以后呢?你的未来还长,你会遇到很多人,或许其中就有未来要携手一生的人。阿凝有心帮师尊,为师很感动,这说明阿凝心里是有师尊的。
但敬重依赖,跟那等亲密是不同的。我又怎能在还不分明的时候,稀里糊涂就让你因一时之故委屈了自己?日后必然要追悔莫及……”
“也就是说,”洛凝侧首,“师尊并不反感如此?”
“阿凝……”他无奈。
“那就简单多了。”她语气明快。
可以直接一点,直接跳到手册最后一步。
“左边书案上有我喜欢的梅花瓶,师尊的翅膀等会收着些,磕碎了我会伤心的。”她忽来这么一句,令人捉摸不透。
时序寒翅膀根部被她掐住又松开,喘息不定,分不出神预判她作乱的手要往何处。
直到他被猛然握住。
时序寒浑身一僵,呼吸停滞,腰背肌肉紧绷,翅膀本能一展,又顾忌着她的梅花瓶收叠回来。
她、她怎么可以!
*
混乱一夜过去,满地狼藉之间,始作俑者睡得安稳。
轩窗雕栏,阳光透过窗明纸照进阁内,洛凝习惯性往里钻了钻,用盖在身上的翅膀挡光。
好暖和。
洛凝想揉揉眼,抬手间手腕顿在半空。掌心微热发烫,似乎还残余了昨夜的黏稠滑腻感。
虽然擦干净了,但一想到这只手犯过什么事,她俏脸“嗖”地就红了。
疏解不难,但师尊这样的……很难。
可能是抑情丹吃多了?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寻常羽族半个时辰不到,哪有这么费时的。
磨得手疼。
她手酸得厉害,实在无法也没力气折腾了,盯着师尊淡色的唇发了几秒呆,头脑一热啄了口,方得雨歇。
完事也没管他猛颤收拢的翅膀,被包进羽茧内倒头就睡。
明昀仙尊胸膛起伏得厉害,识海几度翻腾滚沸,偷偷躲在识海角落装死摆烂的995都快被摇散黄了。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不同的是,这次阿凝是清醒的。
是不是说明……阿凝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他喜不自胜,如获至宝。
千百年漫长的等待里,都不敢作这样的妄想。
只想到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能让他狂喜沉湎,像跌入云端的飘然,飞升之时都未曾有的快意在心尖来回勾缠。
他很想问她。
不过阿凝累了。
时序寒拢她入怀,小心将至宝护在羽翼之下。
现在他的人是她的了。
幸福从未如此靠近。
一直以来他都太怯懦,担心会连师徒都做不了,不敢迈出这一步。可怎么能都让阿凝来呢?
洛凝睡得昏沉,眉心蜻蜓点水落下的一吻,丝毫没有察觉。
清晨朝阳滤过明纸,在她侧颜氤氲出温柔朦胧的金,如蜜橘葫芦外那层色泽鲜亮的诱人糖衣。
再近就要化了。
时序寒没再动,温柔凝视着属于他的糖葫芦,在她眼睫微动时又迅速闭上眼。
他还没想好,昨夜他们……他应该怎么做?该说什么?现在算师徒还是道侣?
业已踏碎虚空,与天道博弈亦能不动如山的明昀仙尊此刻陷入两难。
也暗戳戳期待她的反应。
一开始想着,只要能时时见到她就好。
后来期待有朝一日等她长大,等她慢慢开窍,再将那些被遗忘的陈年旧事告诉她,要她负责。
可年复一年,阿凝声声“师尊”唤得恳切,每一声都让他耻于自己这阴暗难言的心思。
这跟挟恩以报有什么区别。
何况于她……他本就有愧。
以旧故相胁,是换不来她真心喜欢的。
时序寒选择隐下。
但如果阿凝……对他有那么一点心动呢?万一呢?
正当他愁肠百结,思绪纠缠间,洛凝轻轻挪开他翅膀,蹑手蹑脚起身。
两只蓝蝶从窗缝外飞入,一只扑腾着翅膀落在洛凝肩头,一只落在她指尖似诉什么。洛凝闻言眉心一紧,遂拂袖取走两仪镜,匆匆推门而出,徒留时序寒被缚灵索束在室内。
蓝蝶翅上鳞粉扑簌落下,如光尘洒落,折射出独有的光。
是萧玄奕以魔气凝出的传讯魔蝶。
时序寒睁开眼,一抹痛意划过,温柔和煦被凌冽疏冷取代,炽热跳动的心脏骤然沉入冰寒潭底。
也是,若非为了两仪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