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被她压在地上,层叠衣襟不知何时微微拱开,隐约可见锁骨下坚实的肌肉线条,他向来束正的玉冠滚落别处,青丝散落侧首而眠。从来衣冠端正,远不可犯的师尊,此刻正衣衫凌乱地倒在她房中。
这样被狠狠蹂躏无法反抗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唾她衣冠禽兽、欺师灭祖。
天塌了。
迷心露效果这么顶吗?不应该啊,这最多也就半个时辰的药效……
她昨晚都对师尊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待师尊醒来,她还有何面目面对他?
洛凝心虚地拢起师尊衣襟,放轻动作蹑手蹑脚起身,试图逃离案发现场。
衣袂一角被压住,她回身看向师尊清俊侧颜,心下微动。脑海不适时地闪过自己昨夜对师尊施咒禁锢的暴行。
更心虚了。
昭烨候在凝霜阁外,才一柱香便等不及,“小桐花你在忙什么呢?霄云殿怎么塌了,殿下人去哪了?”
洛凝颤着手解咒,额上冷汗涔涔,完全回想不起原咒是怎么下的。
“醒了没?”昭烨敲门。
绝不能让小师叔看见师尊现在的样子。
到时候她浑身上下长满嘴都解释不清。
奈何越是着急,反而越手忙脚乱不得其法。
“快点——”门外催促。
小声点!把师尊吵醒了她就要被逐出师门了啊!
死手,会下咒怎么不会解咒啊——
千钧一发间,脑中灵光闪过,一念起落,禁锢咒已解。
洛凝开门后连忙关上,把他迅速拉离现场,“霄云殿被劈坏了,师尊另居别处。你这么早来干嘛?”
昭烨探头,却被屏风遮住视线,“他这会住在哪个别处呢?整座山都没个人影。他该不会……”
“师尊很好。”她打断,“我还没问呢,小师叔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洛凝指尖捻着贴了两层标签的瓷瓶,笑得危险,“醒神液换迷心露,小师叔这是打算害死谁啊?”
“呃……这个嘛,”昭烨捡了片叶子,又拾了根树枝掰分杈,忙得乱七八糟,“显而易见……是标签贴错了,哈、哈哈……”
“这个肯定不是你小师叔干的,我怎么会害你呢?”昭烨又捡了根竹子扯叶片,煞有介事道,“估计是我那药童粗心大意,这才把醒神液标签贴重了,小师叔回去一定好好训诫他们!真是的,药物怎么能这么不当一回事?必须狠狠罚一顿,哦不,罚三顿!”
洛凝:“……”
“所以你来做什么?”
“哦对,差点忘了。”昭烨从袖中取出两个药瓶,“你师尊的药,帮忙转交下。”
她收下一青一白两只瓷瓶,“怎没标签?”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甚?这可是我亲手所炼,童叟无欺绝无问题。”小师叔信誓旦旦。
“哦。”
给师尊的药没问题,给她的就不一定了。
“两种药都得服用,殿下他知道瓶子颜色对应什么药。”
“这是什么药?”洛凝看向他,“师尊这样服药多久了?”
竟从不叫她知晓。
一瓶延后凤凰的发热期,一瓶用来缓和因灵力流失带来的经脉枯竭。
殿下叮嘱他不能告诉她,却没不许他让她代为转交。
昭烨抖机灵却也明白分寸,支支吾吾避开前个问题,“哦,这个啊,挺久了,有百十来年了吧。”
昭烨顶不住她紧盯的目光,“小祖宗,要不你自己去问你师尊吧?我就是来送药的,送完就走。”
小师叔每两个月便来九宸一次,想来都是送药。洛凝掂了掂瓷瓶,差不多两个月的药量。
师尊前世为何虚弱若斯?
是何沉疴宿疾,需得这样连续服药十数年,甚至百年?
“小师叔。”洛凝握紧手中药品,喊住转身欲走的昭烨,“我想跟你学丹药医道。”
昭烨顿住脚步,“你不是一直都跟你师尊学剑阵符咒的么?以前也不是没提过让你跟我学炼丹,你说不能退敌致胜,还嫌天天抱着丹炉容易燎头发,抱着你师尊死也不肯松手。
怎么,现在又觉得炼丹医术好了?”
“以前是以前。”
以前看小师叔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一关就是个把月,炸炉能把半座山头炸开,神神叨叨一脸被雷劈傻了的样子;成丹了就抱着炼丹炉围着山脚绕圈,疯疯癫癫仰天长笑不像个正常人。
给那时的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现在她有了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
“技多不压身嘛。”她笑。
首先治好师尊。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算了。”昭烨叹息,“虽然很想有人继承我的衣钵,但丹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