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会来,但没料到会来得这样快。
可这时师尊若去了……
“不行!”
时序寒略带差异的视线扫过来。
“我……我的意思是,这样大的阵仗,我要与师尊同去才放心。”她摸了摸鼻尖,心虚地对上他视线。
说谎时眼神不能逃避,要虚张声势不能先自乱阵脚。
时序寒看出她在撒谎,“为何要与吾同去?禁地罡风酷烈,你已吃过一回苦头了。”
那次还是为了什么萧师弟。
“我、我……”她紧张磕吧,“我担心师尊。”
“吾还没到需要你担心的地步。”他转身欲走。
洛凝情急抓住他衣袖,“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时序寒冷眼深深望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手中袖摆从指间滑走,她急中生智,拽着衣摆假意跌倒,在他衣袖彻底抽走的刹那踏空悬崖,从天星崖上坠落山巅。
风声赫赫,扬起的衣摆混着发丝飘零,她任凭自己如折翼蝴蝶坠落星河。
时序寒回身一看,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已先作出了本能反应。
雪色向她飞坠,霜白羽翼将她包裹其中,有力臂膀揽住她腰身,向下盘旋几圈后,他双翼一展,带着她在月下冰湖上低空滑翔。
她赌赢了。
时序寒将她携至后山放下,语含薄怒,“为何故意如此?”
“师尊不允,我只能出此下策。”
“若为师不出手,你也不用御风诀,就这样任凭自己掉下去吗?”他恼意未消。
“师尊会接住我的。”她言之凿凿。
时序寒气笑了,“学会拿自己安危威胁我了?”
“阿凝不敢。”
“不敢?你明明敢得很。”时序寒逼近一步,“真当为师看不出来你在拖延时间么?”
她微微一愣,错开眼,“我……拖延什么时间?师尊别冤枉我。”
“阿凝,撒谎之前,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刚刚做得就很好,怎么这回又忘了,嗯?”
他上挑的尾音问得她心颤,她收回视线,眼睫控制不住得快速眨动,“我、我没有。”
“你早就知道是谁闯的后山禁地,是不是?”他又逼近一步,抬起她下巴,“心虚成这样……看来还是熟面孔呢。”
说着,他手腕一翻,洞口巨石被震碎,洞中之人面目暴露在月光下。
“果然。”时序寒自嘲一笑,抬指间将萧玄奕扯落洞外。
萧玄奕趁夜上山,之前探明两仪镜便藏在冲虚洞阵眼,他已经耽搁太久,不能再等了。
已见识过绞灵阵,他这次有所准备上山取镜,谁知禁地早有防备,重重灵阵之下,他使尽泽微君的符纸才勉强保全。
一重接一重的攻击法阵,精妙到把他每一步都掐准,按照画阵之人心意将闯入者逼到角落。
等跑到洞口,萧玄奕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作阵之人算准时点,在闯入者自以为全身而退的一刻,落下最后囚笼。
勒在萧玄奕身上的束灵丝收紧,洛凝眉心一跳,几步挡在他身前,“师尊,萧师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误闯……”
“误闯?”时序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阿凝,你去冲虚洞里瞧瞧,洞中痕迹是不是误闯的样子。”
他居高临下俯视萧玄奕,冷哼道,“金刚符、遁地符……这都不该是内门弟子接触得到的,准备倒是充分,只可惜……这里是九宸山。”
“还不肯交代吗?”
萧玄奕抬眼,眸中杀意如芒。
既然身份败露——
“不是的!师尊!”她连忙跪挡在萧玄奕身前,“符咒……是我画的,是我给他的!”
“不是他有意闯的禁地,是我……”
“阿凝,”时序寒眼中星月暗淡下去,“你要包庇他?”
她闻声一滞,硬着头皮继续,“是我让他上山,但没说清地点,萧师弟便四处找寻,这才误入禁地。山门结界通行令是我给的,他所用符咒也是我画的,之前是担心师尊不喜我们来往,才想着拖一时是一时。
既然现在事情败露,那我也不欺瞒师尊了。
请师尊责罚。”
萧玄奕眼神复杂地看过去,她跪得笔挺,宛如月下凌寒而开的倔强梅花。
“好、好好好——”时序寒怒极反笑,“倒是吾冤枉无辜了。”
他抬步向后,被洛凝一把抱住双腿,“师尊……”
就这么担心他会伤她身后之人么?
明昀仙尊闭上眼,痛心不已,“阿凝,为师从未教过你金刚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