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俩没听说过吗?苏二小姐见圣子第一眼就走不动道了,那眼神跟狗见了肉包子一个样!她能憋什么好事?八成圣子也……你们还是趁早把圣子送回南诏吧!”
“荒唐,荒唐至极!”
才拿着红绸走了没几步,洛凝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恶女的人设。
仗着贵妃姐姐疼爱,横行霸道调戏帅哥,就这个恶女爽!
玄明圣子?也在可以玩弄的范围内吗?
她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身侧萧玄奕有心提醒,但见扯红绸无用,便伸脚踩住她裙摆。
洛凝一个踉跄,不甘落后绊了回去,两人来回过招,十来米的红毯走得鸡飞狗跳。
丫鬟于夹道提篮撒花,漫天花雨下,红毯尽头处,倒映在黛蓝眸中的是佳偶天成的一双欢喜冤家。
最后一步,洛凝躲过了萧玄奕伸出的脚,还没来得及高兴,脚背就猛地磕在门槛上,四仰八叉狠狠摔趴在地。
洛凝屈起手肘,忍着膝盖疼痛正要起身。
面前突然递来一只指骨修长的手,“能起来么?”
温柔到骨子里的熟悉语气,她愣怔抬头,望进一汪幽蓝深泉。
是皑如山上雪的疏朗清俊,亦是皎若云月的远淡高洁。
垂下眼睑是带着悯爱万物的慈悲,注视一人时却是能将人溺毙的深情。
“师、师……”洛凝震惊到说不出话。
夭寿!师尊怎么也入镜了?!
她伸出的爪子也没敢搭上他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间,她被萧玄奕拉过,掉在地上的红绸被他塞回她掌心。
萧玄奕动作自然又透着刻意。
“拜堂了。”
可苏兰镜父母双亡,何来高堂?
师尊在此……也算是现成的高堂?
萧玄奕拉着红绸与她站在一处,鲜艳的红刺痛了时序寒的双目。
“一拜天地——”
苏兰镜正要与新郎弯腰拜下,玄明圣子冷脸扣住她,“我不同意。”
“你不能娶他。”
洛凝意外地抬头看向师尊。
随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为何不能娶?”
挑衅、冒犯,带着某种挑逗的意味不明。
可洛凝没法控制自己,像被上了发条的人偶,只能按照设定的路径向前。
“呵,”她抬头对圣子不怀好意一笑,“我不娶他,难道可以娶圣子你吗?”
洛凝瞳孔放大。
这这这——
这不是她的话啊!
苏兰镜她怎么敢的啊!
不会真的调戏过玄明圣子吧?
即便师尊知道此言非她本意,出去之后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萧玄奕不便揭盖头,气得用肘戳了她一下,苏兰镜抬手斟酒,满杯递给上座的玄明,“请圣子赐福。”
时序寒攥紧檀椅扶手,指节绷紧泛白。
某一瞬间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强行碎镜,破妄而出。
但这样所有入镜者的神魂都会受到重创。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按照镜中幻境赋予的身份见机行事。
可她笑意盈盈递来一杯喜酒,请他为她与旁人主婚时,他心口滞闷,源源不绝的涩意涌上,痛得无法言喻。
她嫁人,他应该祝福的。
他接过那杯喜酒,手控制不住地颤,杯中酒半数抖落在地。
不,只是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
喜婆见圣子接过酒杯,清了清嗓子,“二拜高堂——”
洛凝盈盈起身,双手交叉于前,握着红绸弯腰一拜。
尚未起身,手中红绸便被抽走。
她惊诧抬头,满头珠翠着叮当作响,鬓边步摇散落在地,她的手腕背握住,人也陷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松香的怀抱。
盛满喜酒的金杯摔落,酒渍满地。
圣子走下高堂,停在两人中间,将红绸丢出门外。
“怎么——唔——”洛凝瞪大了眼。
唇上软软凉凉,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软弹触感让她瞬间失神,心跳也漏了一拍。
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轻得像羽毛拂过唇畔,微凉蹭过唇间,来不及感受就消失无踪。
她下意识抿唇,却只剩被勾起的痒意。
师尊……啊不是,圣子真的跟苏兰镜有一腿?
时序寒错开眼,层叠衣衫下胸膛起伏。
“好了没?还拜不拜堂了。”萧玄奕揭开盖头,“破盖头难受死了。”
“她不会娶你。”他斩钉截铁。
“呵,你哪位?”萧玄奕冷笑,“再说了,是苏二小姐强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