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命,从头到尾,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苏晚萤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重重砸在萧承嗣的心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
萧承嗣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正浅浅的笑着。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寸寸碎裂,最后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苍白。
他想起重生归来的那个雪夜,自己跪在雪地里对天发誓,要夺回前世失去的一切。
他想起第一次见苏晚萤时,她那双清澈又带着崇拜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每一次化险为夷后,她为他奉上的参汤,和那句“殿下是天纵奇才”的温柔低语。
引以为傲的智谋。
坚信不疑的天命。
自以为是的爱情。
原来,都只是一场被她精心安排的闹剧。
他根本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只是她复仇棋局上一颗跳得最欢,也最愚蠢的棋子。
这个认知,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
“嗬……嗬……”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艰难的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太极殿内的死寂被这声嘶吼打破。
文武百官惊恐的看着瘫坐在地的萧承嗣,看到他那双瞬间被血色吞噬的眼睛,都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理izhi,只剩下要拖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的疯狂。
“啊——”
一声尖啸从萧承嗣的口中迸发而出!
他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瘫软在地的人。
他腰间还佩戴着苏健亲手赠予他的苏家家传宝剑——“镇北”。
“铿锵”一声!
古剑出鞘,带起一道森然的寒光。
可他的目标不是苏晚萤,也不是任何一个仇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九十九级白玉阶梯之上,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和龙椅上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皇帝。
既然你们都背叛了我!
既然天命背叛了我!
那我就毁了这一切!
我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我萧承嗣才是一切的主宰!
他握着剑,向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还没踏上第一级白玉台阶。
“咻!咻!咻!”
数道黑影毫无征兆的从大殿两侧的蟠龙金柱后闪出。
他们是谢长庚手下最精锐的皇城司缇骑。
几人动作快得惊人,配合默契,没有一句废话。
为首一人手腕一抖,一条漆黑的金属锁链“哗啦”一声,精准的缠住了萧承嗣握剑的手腕。
另外两人从左右扑上,手中各持一把特制铁尺。
他们身形交错,手中的铁尺一上一下,精准的卡住了萧承嗣的双腿膝弯。
“砰!”
萧承嗣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
前冲的势头瞬间瓦解。
他整个人脸朝下,被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当啷!”
那把“苏家宝剑”脱手而出,在光滑的金砖上滑出老远,停在一片狼藉的账册之间。
从拔剑到被制服,前后不过三息。
快到殿上百官还没来得及惊呼,这场闹剧就已经收场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
萧承嗣在地上徒劳的扭动嘶吼。
他的四肢被缇骑用关节锁死死扣住,动弹不得。那张曾经英俊的脸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因挣扎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再没有人样。
他的最后反抗,是如此无力,又如此可笑。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在地上蠕动的身影,心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万众瞩目的准储君。
转眼间,就成了生死不能自己的阶下囚。
在这片死寂中,武将队列中,那个身披银甲的年轻身影动了。
少帅苏晚洲面无表情的从队列中走出。
他没有看地上那个自己曾经的妹夫。
他只是缓步走到掉落在地的“镇北”剑前,弯腰,平静的将它拾起。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仔仔细细的将剑身上的灰尘擦拭干净。那动作很专注,也很认真。
擦拭干净后,他手腕一翻。
“噌——”
宝剑归鞘。
这个动作宣告着,苏家收回了所有的支持和荣耀。
从此刻起,萧承嗣与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