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伪造的！一定是苏晚萤那个毒妇伪造的！她想害殿下！这些账都是假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长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那几个缇骑打了个手势。

    一个缇骑会意，从旁边一个小箱子里，拿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账册，扔到了钱宝宝脚下。

    “钱大人，”缇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本，是今早从你府上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敢问钱大人，这本，也是伪造的吗？”

    钱宝宝看着脚下那本自己藏的最深的黑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两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这一幕，成了压垮萧承嗣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呆呆的看着那堆罪证，看着晕死过去的钱宝宝，一个他从不敢想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些账……是谁记的？

    这么详细，这么清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这世上，谁能这么了解他？谁能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谢长庚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陛下，或许忘了告知准太子殿下一声。”

    “这每一本账册，都由一人亲笔书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说不出话的萧承嗣，一字一句，吐出了那个名字。

    “那便是，您最信任、也最贤惠的妻子——”

    “燕王妃，苏晚萤。”

    轰！

    萧承嗣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愤怒、惊慌、恐惧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能看到，那一摞摞的账册上，那熟悉的娟秀字迹，像一个个淬了毒的符咒，爬满了他的世界。

    那是他曾经最欣赏的字迹。

    是他曾以为，只会出现在情诗和家书里的字迹。

    如今，却成了记录他所有罪恶的，最锋利的笔。

    他最信任的枕边人，用着他赚来的脏钱，一笔一笔，亲手为他写下了这长达数年的墓志铭。

    “噗——”

    一口鲜血从萧承嗣的口中喷出，洒在身前的白纸上，染出了一片刺眼的红。

    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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